她眼眶红了：“小寻他爸，一定会为你们骄傲。”

那天下午，陆寻带温砚去他小时候常去的海滩。春日的海水还有些凉，但阳光温暖。

“我小时候常在这里捡贝壳，看渔船。”陆寻回忆，“父亲每次潜水回来，都会带我去海里游泳，教我浮潜。他说，水是另一个世界，要学会尊重它。”

温砚握着他的手：“你父亲教你的，你都做到了。而且，你还在教更多的人。”

“我想带潜水培训进学校。”陆寻说，“不是教孩子们冒险，是教他们敬畏自然，理解安全，培养责任。从小建立正确的观念。”

“这个想法很好。”温砚眼睛亮了，“我可以配合做地质科普。让孩子们明白，他们脚下的土地，有亿万年历史，有无数故事。”

两人沿着海岸线散步，讨论着未来的计划：学校的科普课程，公众的安全讲座，更多的合作研究……

夕阳西下时，他们坐在礁石上看日落。海天相接处，云霞绚烂。

“温砚。”陆寻轻声叫他。

“嗯？”

“等书出版了，等这个研究阶段告一段落，”陆寻转头看他，“我们结婚吧。”

温砚愣住了。虽然他们早已认定彼此，但“结婚”这个词，还是第一次正式提出。

“我是说，”陆寻补充，“不一定要盛大婚礼，甚至可以只是去登记。但我想要一个承诺，一个法律上、社会上承认的承诺。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伴侣，我是你的伴侣。”

温砚看着陆寻认真的眼睛，看着夕阳在他脸上镀上的金色光芒。这一刻，他想起落星潭初见的泥泞，想起云南雨夜的交谈，想起龙眼黑暗中的牵手，想起澳洲海底的珊瑚，想起无数个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的平凡日夜。

“好。”温砚说，声音有些哽咽，“等书出版了，我们结婚。”

陆寻笑了，那个笑容很明亮，像穿透海面的阳光。他握住温砚的手，很紧很紧。

“不过，”温砚也笑了，“得先告诉我妈和你妈。还有陈锐他们——要是我们偷偷登记了，陈锐会念叨一辈子。”

“好。”陆寻点头，“我们一起告诉所有人。”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天空变成深邃的蓝紫色，第一颗星星亮起。

“回家了。”陆寻说。

“嗯，回家。”温砚握紧他的手。

回家的路很长，但有人并肩，就不觉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