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在落星潭救援现场蹲着分析岩层的学者。

命运真是奇妙。

第二天演练，陆寻接到一个真正的救援电话——不是演练，是真的。附近山区有个旅游洞穴，两个大学生擅自进入未开放区域，迷路被困。

“演练暂停，准备真实救援。”陆寻立刻下令，“陈锐，你带第一组先出发。我随后就到。”

救援队迅速集结。路上，陆寻收到现场信息：被困者所在区域结构复杂，有地下河，通讯信号弱。

到达现场时，当地消防队已经在了。队长认识陆寻：“陆教练，你们来了太好了。被困者最后一次通话说他们在水边，但具体位置不清楚。”

陆寻查看洞穴地图——这是个中等规模的溶洞，有多个支洞和地下河分支。从被困者描述分析，他们可能在一个叫“水晶宫”的区域附近。

“我带人进去。”陆寻开始装备，“陈锐，你在外面指挥通讯。”

“寻哥，小心。”陈锐严肃起来——真实救援和演练不同，是真的有生命危险。

陆寻点头，带着三名老队员进入洞穴。

洞内温度比外面低很多，湿度很高。头灯光束在钟乳石间晃动，折射出晶莹的光。按照预定路线，他们向“水晶宫”区域前进。

经过一处狭窄通道时，陆寻突然停下：“等等。”

“怎么了陆哥？”

陆寻蹲下身，用手电照地面：“有新脚印。不是我们的，也不是消防队的。很新鲜，应该是今天留下的。”

他们顺着脚印追踪，来到一个岔道口。两条路：一条通往“水晶宫”，一条通往更深的未勘探区域。

“脚印往这边。”队员指着第二条路。

陆寻皱眉——那条路更危险，之前勘探发现有坍塌风险。但脚印清晰显示，被困者进去了。

“调整计划，走这边。”陆寻决定，“但加倍小心，这里结构不稳定。”

通道越来越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通过。岩壁潮湿，有水滴落的声音。突然，前方传来微弱的水声。

“地下河。”陆寻判断，“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果然，转过一个弯，他们看到两个年轻人坐在一处浅滩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看到救援人员，两人几乎哭出来。

“别怕，我们来了。”陆寻安抚他们，“能走吗？”

“可以，但我的脚扭伤了。”一个男生说。

陆寻检查伤势——轻度扭伤，可以行走。他们给被困者穿上备用保暖衣，简单处理伤口，然后开始撤离。

回程比进去更慢，因为要照顾伤员。陆寻始终在最前面探路，每一步都谨慎。

经过那处狭窄通道时，陆寻突然听到岩壁传来细微的咔嚓声——那是岩石应力变化的声音。

“快走！”他大喊，“这里要塌！”

队员和被救者拼命向前冲。就在最后一人通过通道的瞬间，后方传来轰隆声——通道真的坍塌了，碎石堵死了来路。

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再晚几秒……

“没事了，继续走。”陆寻保持冷静，虽然自己心跳也很快。

终于看到洞口的光亮。当一行人走出洞穴时，外面响起掌声和欢呼。被困者的同学、消防队员、记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锐冲上来：“寻哥！刚才听到坍塌声，吓死我了！”

“没事。”陆寻拍拍他的肩，“人都救出来了。”

救护车带走伤员检查。记者想采访，被陆寻婉拒：“救援队职责所在，没什么好说的。”

他更想快点回去，告诉温砚救援成功了——虽然温砚在贵州可能还不知道，但就是想告诉他。

回俱乐部的路上，陆寻收到温砚的消息：“看到新闻了，桂北洞穴救援成功，是你带队吗？”

陆寻回复：“是。人都安全。”

“那就好。一定很危险吧？我听到有坍塌。”

“有惊无险。你那边怎么样？”

“会议刚结束，明天开始野外考察。你注意休息，救援很耗体力。”

简单的对话，却充满关切。陆寻看着手机，嘴角不自觉扬起。

同车的队员看到了，笑道：“陆哥，是温教授吧？看你笑的。”

陆寻收起手机，但眼里的温柔藏不住：“专心开车。”

那天晚上，陆寻睡得很沉。救援的疲惫，加上对温砚的想念，让他在梦中又回到了那个洞穴。但这次，不是一个人。温砚在他身边，拿着地质锤分析岩层，说：“这里结构不稳定，要小心。”

即使在梦里，他们也是并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