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目的地是离俱乐部不远的一个小溶洞,开发成熟,安全性高,但保留了原始洞穴的基本特征。陆寻选这里,就是为了让温砚体验真实环境,又不至于太危险。
洞口不大,进去后温度立刻下降。温砚打开头灯,光束照在钟乳石上,折射出晶莹的光。
“跟紧我。”陆寻走在前面,“注意脚下,这里地面湿滑。”
洞穴不深,但岔路多。陆寻带着温砚走了主通道,指着各种地质现象讲解——这里是石幔,那里是鹅管,这边是地下河残留的痕迹。
“你看这些波浪纹。”陆寻用手电照着洞壁,“是水流长期冲刷形成的。从纹路密度可以判断水流的强度和方向。”
温砚蹲下细看:“这个方向……水流是从内向外?也就是说,这个洞穴曾经是地下河的出口?”
“对。”陆寻点头,“后来地质变化,地下河改道,这里就干涸了。所以现在是安全的训练场所。”
他们走到一处较宽敞的洞厅。陆寻关掉头灯,瞬间黑暗降临。
“适应一下。”陆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真正的洞穴深处,是没有自然光的。要习惯在绝对黑暗中保持方向感。”
温砚也关掉头灯。起初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慢慢地,眼睛开始适应,隐约能分辨出岩壁的轮廓——不是真的看见,是大脑根据记忆补全的图像。
“害怕吗?”陆寻问。
“有点。”温砚诚实地说,“但不至于恐慌。我知道你在旁边。”
黑暗中,陆寻轻轻笑了一声:“这是最重要的——信任你的同伴。在洞穴里,同伴是你唯一的光。”
温砚心里一动。他想问,那你信任我吗?但没问出口。
几分钟后,陆寻重新打开头灯。光明回归的瞬间,温砚竟然有些舍不得刚才的黑暗——那是一种奇特的亲密感,好像在那个没有光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会被拉近。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陆寻说,“第一次体验,时间不宜过长。”
回程路上,温砚靠在椅背上,觉得浑身酸疼,但精神很好。
“感觉如何?”陆寻问。
“累,但值得。”温砚说,“我明白了为什么你们如此重视训练——在那种环境里,每个动作都必须是本能反应,没有时间思考。”
“对。”陆寻说,“所以接下来几个月,我们会逐步增加训练强度。但不会太急,循序渐进。”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天已经黑了。温砚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要上去坐坐吗?我有些新的想法,关于龙眼的。”
“今天你累了,先休息。”陆寻说,“明天吧,明天我带资料过来。”
“好。”
温砚下车,走到单元门口又回头。陆寻还停在原地,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温暖的光柱。
他挥了挥手,陆寻也抬手回应。
上楼,开门,开灯。温砚靠在门上,想起今天在黑暗洞穴里,陆寻说的那句话——“同伴是你唯一的光”。
也许,对他来说,陆寻已经是那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