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说什么啊！”陈锐喊冤，“就是觉得多个专家朋友多条路，对吧苏曼？”

苏曼忍着笑点头：“对，纯属工作需要。”

陆寻懒得理他们，低头吃鱼。但回到俱乐部后，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温砚省大地质学院”。

跳出十几篇学术论文，最新的一篇发表在《地质学报》上，题目是《桂北喀斯特洞穴系统的古气候记录反演》。陆寻点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摘要里的一句话吸引了他：

“洞穴不仅是地质构造的产物，也是时间的容器。每一层钙华，每一道溶蚀痕迹，都记录了气候的变迁和水的记忆。”

陆寻想起今天在水下，手电光掠过千万年形成的钟乳石群。那些沉默的石头，原来一直在说话，只是大多数人听不懂。

温砚是能听懂的人。

他关掉网页，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相册。翻开第一页，是父亲抱着年幼的他，站在潜水俱乐部门口的照片。父亲笑得毫无阴霾，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几年后他会永远留在某个地下河里。

“爸，”陆寻轻声说，“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让我觉得，也许黑暗并不全是坏事——至少，它能让人更清楚地看见光。”

窗外，桂北的夜空星河低垂。亿万光年外的星光，和地下深处千万年凝结的钟乳石，在这一刻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有些相遇看似偶然，实则早已在各自轨迹里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