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床头顶显示屏上的电波波动了两下,似乎很是满意江枳的行为。
因此愉悦地继续读取下面的报告。
【身体状况:健康】
【婚姻状况:单身】
【生育状况:滋滋滋…宫腔…】
小碗突然出现故障,甚至不断炸起了火花。冷冽的机械音隔着电流发生了变化,逐渐变成亲昵的呓语。
“宝…滋…宝…宝…给“妈妈”生个宝…”
“砰砰砰。”
有人在不断的砸检测箱的门,江枳透过玻璃看去,是瞿沐白焦灼地说着什么。
它的身后突然闪出一个白色的机械臂,上面正方形的显示屏滋滋冒着雪花,陡然间又变成危险的赤红色。
噗嗤——
白色的机械臂上分出一个成年男性手臂那么粗的铁棒,穿过瞿沐白的喉咙,鲜血喷射在窗户上,瞿沐白脸颊趴在门上,顺着门框往下滑落,死前紧紧地盯着江枳的双眼,似乎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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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桌”一直躲在港口的一艘民用渔船里,当他看到两人进到城内后就打算离开,却猝然心口一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只红色蜘蛛顺着他的裤腿爬到了心脏处,两排腿刺入皮肤,不断咀嚼着那处皮肉,咬出一个洞后爬了进去,不一会那处就回复了原样,只在衣服上沾染了几分鲜血。
“你简直愚蠢至极,以为自己很有能耐吗!只知道逞强,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瞿砚舟那只虫子。”蜘蛛融入心脏后,“许桌”自动吸取了瞿沐白的记忆,随后不禁痛骂道。
“许桌”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本体章鱼之后从许桌的口腔里爬了出来,三颗心脏刚刚融成了一个,不一会就幻化成一个英俊的男人。
“人类和虫群都是一群疯子,反正阿枳暂时也不会有危险,我们先把事情处理完,再回海底修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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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小碗不知道其它同类会不会时不时的头晕,它一度想去咨询一下自己是不是哪个零件出了问题,又怕其它同伴笑话自己,只得一忍再忍。
当它看到江枳出神地盯着窗户时,也看了过去,就见自己的机械臂插在一个人的身体里。
它真的怀疑自己病了,并打算今天就去维修中心修修脑子,怎么自己什么时候捅了人都毫无印象。
这时系统自动检测结果出来了。
【姓名:章鱼——深海异化物种】
【性别:雄性】
【攻击性:不稳定】
【其它:未知】
……
小碗仔细清扫混乱的房间,留神观察着江枳。
男人眼底仿佛带着淡淡的忧虑,它还以为这个人不会为了任何事情难过呢?可他为什么要为了一只异化种伤心呢?
就连江枳也不清楚这种酸涩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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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的场景与想象中不同,原本富丽堂皇的装修早已黯然失色,像是跨越几个世纪才重新找到返回的航线。
吴莹踏上锈迹斑斑的旋转楼梯,地上凌乱地散落着油脂味的报纸,在她踩过的纸上印着“2015年——伊犁火电厂于本月13号关闭工厂”这个醒目的标题。
刚想低头去看,楼上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吴莹疾行至楼梯的一角,一面全身镜碎成块状,铺散在地面上。
而在镜子的旁边躺着一具干尸,尸体穿着一身工作制服,上面的名牌上写着“孙念”两个字。
干尸的手中恰好掉落进一块拇指大小的镜块,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干尸的手心,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肉。
吴莹拾起镜片,手指搓去上面的一层积灰,她看到自己的脸从镜子里反射出来,接着身后一副油画跃入镜中,画中几人或躺或坐在沙发和地毯上。
吴莹转身看向身后的油画,画中的人全都没有脸,但却显得极为惟妙惟肖,仿佛能网罗万象。
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腿上躺着一个少年,而在男人的两侧分别坐着三个男人。左边那人脸带金色面具,右边坐着两个容貌相同的男人,对面床上趴着两条懒洋洋的人鱼,而在一条人鱼的床下坐卧着一个轻佻的男人。以及沙发上坐着一对有些年纪的男女。
凝神看画时,她没有注意到在她扭过头后,镜子中的人全都活了过来,都把视线投向镜子外的人,可镜子中却少了四个人。
吴莹把镜子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往下走时蓦然被身后一块带有药水味的布料捂住了口鼻。
瞿沐白从吴莹的口袋里掏出镜子,随后给她灌了一管消除记忆的药液。
“到地方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雪言几人纷纷跳出时间碎片,伸了伸酸痛的腰身,就准备把一楼打扫干净。
搞完这些后,坐在椅子上开始歇息。
甲壳虫趁人不备,按照江枳走时的要求,把众人的记忆一并消除,包括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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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回到故事的开始。
江枳来到胡院长的房间内,遇到了被控制的许桌,瞿沐白和瞿砚舟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许桌”本想趁机掳走江枳,刚往下跳就被一股巨力弹回了船上。
几人面面相觑,俨然一副蒙圈的状态,接着其他几人依次尝试离开这里,发现无论如何都无能为力。
客厅里的古钟叮的一声响起,江枳抬头望去,指针规律地运动,没有任何异样。
江枳开始翻找自己的包裹,再次打开在地下室找到的信封,三个信封里分别装了一块有些硬的纸张,于是把它们拼在一起。
略带纹理的纸张除了比一般的纸硬一点外毫无不同。
“油画纸,你拿我的油画纸做什么?”雪言开口问江枳。
“你的油画纸?你怎么认出来的?”
“这种纸张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是松子的香味,我自己亲手做的。”
随后江枳把这几张信封递给江名洋和邱雪。
“这是我在您的日志本旁找到的,有印象吗?”
江名洋眉头紧锁,随即否定道。
“这应该不会是我的东西,我也不会画画。”
“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您曾在7号研究所的原址上工作过,如果盒子里的东西不是你们留下的话,那就是我自己留下来的。”
“你自己留下这些东西做什么?”一旁的邱雪道。
“它在引导我。”
“引导什么?”雪言疑惑道。
“引导我找到你。”
“你的身上有我们今天需要的东西。”
“我的身上,那会是什么?”
“不知道,它可能就在这里。”
“哎,那个你们不觉得饿吗?我们要不要边吃边谈。”杨霖扬声道。
众人都表示没有异议,分别根据自己的喜好叫了客房用餐服务。
邮轮还在井然有序地运作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仿佛都驱散了那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