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羽身子猛的一颤。
“最近外面查的越来越严了,我只能去临郊物色一些。”袁羽说着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老人一眼。
“有什么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您给我的虫子越来越不听使唤,我今天差点没控制住这个孩子。”
老人听完朗声笑道:“是我的虫子变聪明了,而你变得越来越没用了。”
袁羽还没反应过来便浑身颤粟,只见一直指甲盖大小的虫子从袁羽的脖颈处爬出,顺着女人垂落的胳膊爬向女孩的方向,最后消失在女孩的裤管处。
几秒之后,女孩身子一抖软趴趴的向前滑去,又过了一会女孩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向老人身后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黑色的液体。
接着,来到女人面前,女人的眼中充满惊愕,喉咙处发出嗬嗬声。
液体浇筑在女人的头顶,女人的身体犹如融化的奶油,簌簌往下流淌,待尸体溶解完后变成黄色的液体,随着时间的推移液体如同沸腾的水一样咕嘟作响,青烟从里面冒出,伴随着阵阵恶臭。
“拿上桌子旁的工具,把这摊肥料浇到花上,我的蜂都快饿坏了。”
女孩听话的按照老人的指示行动。做完一切后,走到老人面前乖巧的站着。这时女孩眼中只剩眼白,眼睛无机制的睁着,一只红褐色的虫子分裂成两半,爬到眼珠中间,伪装成人类的瞳孔。
老人看着女孩的样子很是欣慰,笑道:“好孩子,真乖,从今天起你就叫袁羽。”
“去倒两杯水来,客人来了没有水招待可不太礼貌。”
江枳听到这里,明白自己早已经暴露在老人面前,犹豫几秒,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入。
进入室内,借着唯一一盏蜡烛发出的光亮,江枳注意到桌子旁边种植的花,花骨朵娇小含羞,是非常漂亮的湛蓝色。
他在7号研究所守备军军长的办公室见过跟这一样漂亮的花,是杏色,有乳白色的镶边。
老人把一杯热茶放到江枳面前,热气模糊了江枳的视线,但他看的出来,对面的老人已经行将就木。
端起茶杯,一股熟悉的蜜香扑面而来。
“殿下快尝尝老朽酿的蜜,虽然比不上休堍岛的,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听到这个称呼,江枳停顿了端茶杯的动作。是个很陌生的称呼。
江枳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老人的举动。
抿了一下口茶,很清冽的味道。
“像雪。”
“都给我吧。”似乎很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老人愣了一瞬,随后笑着裂开嘴,露出猩红细长的舌头,喉咙像个深不见底的洞。
“花是我新培育的品种,幼蜂们都很喜欢,只是它们还没长大,每天酿的蜜有限,殿下要是喜欢可以拿一些。”
江枳垂下眼帘,斜斜看向尸液铺就的肥料。喉咙来回滚动,压制住翻江倒海的胃部。
“嗯。”江枳没有感情应道。
“殿下三十多年没来这了,今天怎么突然光临寒舍。”老人叹气道。
似乎很是不满江枳那么久都不来的行为。
“我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看到一瓶粉色的…蜜,是从你这里拿的吗?”
“原来是这个啊,前段时间有两个在我身边做事的人偷盗了母皇陛下赏我的蜜。”
“我想殿下应该遇到的就是他们中的一人。”
老人停顿一下,根恨道。
“人类就是一群满腹算计的蚜虫,自私自利的伥鬼,他们骗取我的信任,趁我不注意私自偷窃我的物品。不过没事,我已经把他们处理干净了。”
“他们偷蜜干什么。”江枳继续追问。
“当然是人类的天性使然,他们想利用蜜激起那些还没有完全异化的劣质品虫子体内的狂躁因子,进而攻击他们的同类。”
“他们的行动好像失败了。”
“第二次的确失败了,我发现有人偷拿了我的瓶子后做了防备,替换了瓶子的液体,装的是调过颜色的普通蜂蜜水。但是第一次他们摧毁了一辆动车和整车的人类。”
江枳瞬间了然。
“这多亏了殿下你养的那只虫子,他的蜂被我的蜜吸引,并且控制了其中一个人,但不知道意欲何为,但在那人身上留下了气息,被我发觉了,因而才发现蜜瓶被盗。”
江枳拿着老人给的东西从嘉华广场大楼离开。
一路上都在思考老人说的话。
也许自己遗忘了某些事情。关于虫子、母皇和“陌生人”。
老人口中的虫子是电话中那人,他控制了候车室的中年男人想要把“伊犁火电厂”的模型送给自己。
那他跟自己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