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摸摸他吗?”江见黎着实眼馋,见扎木摸狼那么自如,他觉得很酷,情不自禁想上手。
人就是这样,越危险就越想试试,拼命作死,江见黎更甚。
江见黎朝嗷呼伸手时,还没碰到一根毛,嗷呼已经双耳立起,呲牙相对,堪比凶神。
“嗷呼!”扎木沉下脸,“他是狼山的客人,是……我的朋友。”
感知到扎木身上不悦的情绪,嗷呼收起自内而外的敌意。
“把你的手给我。”扎木先摊开自己的掌心,意思邀请。
江见黎递上手,每次他的手一挨近扎木,白得刺眼,两人之间的色差挺大。
粗糙的掌心压在白皙的手背上,带向粗硬的狼毛上,像摸枯草,当指尖探进狼毛里面,能触到窝窝柔软。
江见黎低头,被那只触碰他的手吸引,似铜皮黏贴的手背上青筋蛰伏,如条条青蟒蜿蜒游走。
扎木离得太近,江见黎能清楚地感受到浓烈的气息以不容阻挡的架势占据他的感知,他好像移不开注意。
心跳骤然变快,像快跑了一公里后心跳提速,江见黎从未有过这种钻心入骨的感受。
——他心动了?
两秒的想法,江见黎用半秒打断。
呵——怎么可能?脑子出毛病了,他江见黎冷血薄情,谁都不爱,怎么来个山沟沟就想恋爱了?简直可笑。
外面什么天仙美人没见过,会被山里的糙汉迷住,滑天下之大稽。
扎木收手,后退一步,“狼毛会硬些,摸起来不如小猫小狗的毛软。”
我还能不知道,需要你解释。
江见黎心里反驳。
手上少了一层压力,江见黎一瞬间不适,眉头皱着,收回手。
帮人帮到底,哪有一半收手的,他被狼咬了怎么办!
江见黎撤步走人,突然起了性子,远离扎木,狼不摸了,照也不拍了,走的方向是要下山。
扎木眨了眨眼,不知道江见黎怎么突然心情不好,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他朝几米远处的两人招呼一声,意思下山。
步履匆匆的江见黎哪注意脚下,一个陡坡没注意,急刹车时扭了脚,幸好没有一头栽下去。
后面的扎木赶忙上前扶江见黎,将江见黎安置在一块石头上,他想脱江见黎的鞋查看伤势,被江见黎制止。
扎木抬头,撞上江见黎幽怨的浅眸,那眼眸像在控诉他没有看护好自己,一点都不细心,一点都没有责任。扎木咽了下口水,忙低头。
“回去看,我不想在外面脱鞋。”江见黎别别扭扭的,本身就没做过在山里脱鞋这种事,到这种时候,还是在乎面子。
扎木低头问:“你还能走吗?”
“不太能,你背我吧。”江见黎应得理所当然。
离下山还有较远的路程,山还陡,脚上受伤确实不方便,扎木答应了。
上山跟下山时的情况差不多,青溪跟金远野走在前面,扎木跟江见黎落在后面,落后的距离还不小。
怎么说江见黎都是一个185的男人,不壮,可也不轻呀。扎木背在身上,就像背一小袋米,太轻松。
壮的跟头牛一样,江见黎心里吐槽。
太阳正在落山,把山林染成大片金黄,天边的云霞浓艳,从林间看去蔚然壮观,那些云霞貌似触手可及其实远在天边。
凉风吹扬起江见黎的头发,拂在扎木的脸上,似羽毛搔痒。扎木闻到一股凌冽干净的香味,是江见黎的洗发水味,味清宜人。
扎木屏住呼吸,不敢多闻,感觉冒犯。
江见黎毫不在意地把头发往耳后掖了掖,然后搂紧扎木的脖子,下巴抵在扎木宽坦的肩上。
他猜到扎木喜欢男的,他也清楚自己有时候在释放错误的信号,可忍不住,达到目的的方法千千万万,他偏偏去选要牺牲自己的那一种,他真的会为了家里的任务无私到这种程度?他真的没有私心可言吗?
晚霞醉人,时间慢慢,江见黎此刻不愿意想得太复杂,随心先走一时,不差这一时。他不想了,接着睡着了。
扎木感觉到脖间被类似霜花触动一下,冰冰凉凉,扎木又回想一下,除了凉还有软,他立刻想到江见黎的唇。
“江老师?”扎木很轻声地唤一声,无人回答,他又唤一声:“江见黎?”
没回答,只有一道闷哼。
扎木知道背上的人睡着了,安安静静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