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等你！”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夜里九点，凌川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简单吃点儿。”

“跟我走吧！我知道一个地儿不错，你一定喜欢。”樊星开心地抓起摩托车钥匙，载着凌川沿着四环一路飞奔。

迎着清爽的风，仿佛又回到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

“抱紧了！”樊星抓过凌川的双臂，缠在自己腰间。

“你这车不是爆炸了？”

“我又买了辆一模一样的。我这人比较专一，尤其是对你！”

“……”

樊星包下一家高级法式餐厅，只有他们两人，幽暗的光线和悠扬的小提琴声营造出浪漫的氛围。

“庆祝我们能每天在一起。”樊星举起红酒杯。

凌川犹豫了一下，还是碰了杯。

几杯红酒下肚，两人的话匣子也都打开了。

樊星开始不停卖惨：“我爸现在还是植物人，躺在病床上。我妈一直陪在他身边。有时候我觉得，除了钱……我什么都没有。”

凌川眼神黯淡下来：“好歹你爸妈还在，我爸妈都走了三年半了。”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叔叔阿姨就不会白白失去性命。”

“算了，那又不是你的错。”凌川打断他，“都怪我太年轻，不懂得如何处理，轻易掉进了别人的陷阱。我常常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固执，如果我愿意听你的解释……”

“现在听也不迟，一切还来得及。”樊星握住凌川放在桌上的手，红了眼眶：“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凌川迅速抽回手：“我都说过了，我已经跟季清风在一起了。”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我又不让你离开他。”

凌川一脸震惊：“你什么意思？让我脚踏两条船？”

“话别说得这么直白嘛。”樊星轻笑道。

“樊星，你好歹也是出身名门的大少爷，现在又是上市公司大股东，身价几百亿，人长得又帅！为什么非得死磕我一个呢？”

“因为我真的放不下你。”樊星眼泛泪光，委屈巴巴地说：“我知道你也放不下我。”

“我没有！我早就放下了。”凌川目光闪躲。

“我不信。”

他突然靠向凌川，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极度暧昧的气息。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凌川时，凌川猛地转过头。

“停下！樊星！”

“我尊重你！”樊星摆了摆手，却已眼神迷离。他强迫自己退了退身子，靠向座椅，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作为CEO，你的公司股份太少了。如果董事会发生变动，你可能会失去话语权。”

凌川警惕地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虽然我有公司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但是我对公司的控制权没兴趣，我只对你有兴趣！”

“你的意思是？”

“我想帮你。”樊星的眼神无比真诚。

“怎么帮？”

樊星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靠近一点儿。凌川忍不住好奇，将耳朵凑了过去。

“你陪我一个晚上，我转给你价值一亿的股份。我不用你做我男朋友，只要你偶尔陪陪我就行。”

凌川猛地站起身：“你有毛病吧！”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用钱收买你。我只是……想帮你巩固在公司的地位。”

“有你这么帮忙的吗？”

这时，一阵突兀的铃音打破了尴尬——凌川的手机在桌面上嗡鸣起来，屏幕上显示“季清风”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季清风温柔的声音，在得知他与樊星在一起后，语气明显不悦，催促他立刻回家。

“我得走了。”凌川挂断电话，如释重负。他有些仓促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甚至来不及穿好，朝樊星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转身朝门口快步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餐厅门口。

樊星没有起身，也没有挽留。

他随手拿起凌川的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一边慢慢品尝残余的酒液，一边目送他离开。一抹狡黠的笑意缓缓爬上他的嘴角，在摇曳的烛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躲吧。看你还能躲到哪儿去。”

他低头抿了一口酒液，那笑意在幽暗的光线下渐渐晕开，化作眼底一抹势在必得的微光，像静候猎物步入围场的猎人。

“迟早……你还是要回到我这身边。”

话音落下，他将酒杯握在指尖玩味欣赏了一番，然后站起身，用指尖极其珍重地拈住杯脚，将那只沾着彼此气息与痕迹的杯子，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