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傍晚时分,落日余晖依在。农田里干活的农民,放学的小孩,下班的青年都伴着这波余晖,往炊烟渺渺的家中赶。
“林森!”
追赶过来的同学,一个蹦跶跳起来搂住林森,欢乐的笑道:“儿子,你也溜的太快了,居然不等老子……”
“滚!”
“别呀!”同学嬉笑道,“饭后我来你家写作业如何!”
林森笑道:“是抄作业吧……”
“知我者林同学是也!”
“既然是知己,哪请问钟同学,谁,才是老子……”
“你,”在作业面前,钟同学快速改口“你是我爹……”
“哎,乖儿子……”
钟同学搂着林同学的脖子,作势要掐人“你还真敢应……”
被压的林同学一个转身,反勾搭起来,笑道,“谁敢说,我就敢叫……”
“有本事叫你家的那位叫,看你敢不敢应……”
“滚,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内,前车的人看着外面嬉闹的两人,请示道:“少爷,可请林少爷上车。”
“不必”
“回秋园。”
“是”
一路聊到岔路口后,林森便与同学们分开了,往半山腰的家中走。
行至一半,看到马路上有轻微的车痕印,林森眉头微微一皱,嘀咕了一句,“不是他回来了吧”
很快,这句话的得到了验证。
“回来了。”
林森腰板一挺,回了句“是”,说完稍稍一放松,殷勤倒水,端西瓜,笑道,“秦墨,你回来多久了,路上累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会。”
秦墨看着眼前的少年,说道,“刚回,放学了。”
“是”说完,又觉得有点尴尬,林森又道:“呃,我去看看刘婶可煮好饭菜了,你先休息。”
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少年,秦墨笑了笑。
落荒而逃的少年一出院门,忙给同学发消息,让其暂时不用来,看情况。
发完消息,从厨房里拿出西瓜的林森,与一同回来的侍从兼保镖秦五聊道:“小五啊,你家少爷回来可有说什么事?”
正指挥着人搬行李的秦五表示,:“林少爷,小的不知。”
“哦”林森点点头,接着又道,“那有没有说回来是瞧瞧,还是待几日啊。”
“不知,刘管事没说。”
“哦”,真是一问三不知。
头疼!
要是人回来只是看看就好,真要是长住下去,可就麻烦。
小时候初遇主角秦墨时,林森以为自己是拿的两肋插刀的好兄弟剧本。
当得知两人居然定了婚契时,还以为自己拿的是豪门狗血剧本。
等在大一点时才发现,时空都不对,有个毛线剧本,除了一个名字,其他的压根对不上,完全靠自我发挥。
按理说这是好事啊。
可问题就是,这个社会结构还是家天下。
秦墨这个下一代的一家之主还是很有权威的。
自己长期在他眼皮底下,估计没病都要憋出病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吃了一顿沉默的晚饭后,林森便回房写作业了。
不过,书本还没翻上几页,钟同学便来了家门口堵了。
“秦墨,我那同学钟河,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林森跟秦墨报备道。
秦墨点点头;“好。”
“怎么回事,今晚是啥子情况?”下山的路上钟同学问道。
“没什么,家里来了亲戚,不好出来。”林森简单的说了这句后,又道:“你这突然找来又有啥事?”
钟同学立马勾肩搭背的笑道:“当然是带你赚钱去。”
“赚钱?现在?”
“当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咱要是不下手快点,明天可就没了。”钟同学笑嘻嘻的说道。
“干什么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森跟着钟同学七拐八拐走了好一段路后,终于到了目的地——田地里。
“钟叔,我们来了!”
平日里熟悉的田野,在绿营营的飞舞的萤火虫的点缀下,幻化成璀璨星河,美的让人痴迷。
“明日就是夜游会,商会打算搞点氛围,便想到抓萤火虫。”钟同学接着解释说道。
来的人来很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叽叽喳喳的热闹场景瞬间把天上的幻境拉回人间。
不一会儿,人到齐以后,带队的钟叔便开始发放网兜、玻璃罐等物品。
在农田里长大人们,几乎可以说是上树摘果、下河摸鱼的高手,区区捕个萤火虫完全是小意思。
这不,三分钟不到就有人抓了小半罐,还掏出不知从哪里找的绳子,把瓶口一绑,小棍一挑,一个简易的灯笼就做好了。
‘灯笼’做好以后,小朋友炫耀的扯开喉咙喊了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小凳子,你这够快的呀!”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那是!”
“还不到满瓶呢”这骄傲激起其他人的胜负欲,“咱俩比比谁更快。”
“来就来呦!”
一时间,有凑热闹去看的。也有换个地方独自去寻找萤火虫的。更有两两成双成对,光明正大、毫无避讳的,把自己抓到的萤火虫送到身边人的瓶子里,而自己的还是空空如也。
“啧啧,酸醋鱼都没他俩身上的味酸。”钟同学说道。
“你流羡慕的哈喇子的表情一言难尽。”说着还嫌弃的远离两步,“我别说我俩认识。”
钟同学跳过去一把搂住兄弟的脖子,“谁说咱俩不认识了!”
“你们这些有家室的,哪懂我们单身的凄苦。”林森这家伙小时候食物中毒过,人差点没了,当时病急乱投医,让一算命的说可以找一个八字契合的冲冲喜,没准就人活过来了。
结果当时还真就找到一个,就林家隔壁新搬来的那户秦家人。
也不知两家人是怎么商量的,那秦家人还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