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二。”
梭温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林老板,你命硬,对吧?”
空气静了一瞬。
矿区远处的爆破声传来,震得脚下的土地微微颤动。
林至简缓过神来站稳脚:“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梭温歪着嘴笑,拍了拍手上的土,“就是听说,你小时候算过命,说是命格太硬,克亲克友,但偏偏能镇邪物。这种石头……”他用脚尖点了点那块黑乌砂,“普通人压不住。但你,说不定可以。”
这话是恭维,也是试探。
中理边境做翡翠生意的人,多少信点玄乎的东西。行里人传得“八字硬”,是她早些年身上的标签,后来成了某种半真半假的传说。说的是她能一眼看穿原石皮壳,只因为命格与玉石相通。
林至简没接这个话茬。她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两百五万美金。现金,今天交割。”
梭温眯起眼睛。他身后的手下动了动,枪口有意无意地抬高了半寸。
“林老板,”梭温两手交握放在胸前搓了搓慢慢说,“你知道规矩。在这片矿区,讨价还价可以,但压价太低,就是对卖家的不尊重。”
“我不是压价。”林至简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她脸前散开,眼眸下垂轻蔑地盯着他,“我是告诉你,这块石头只值两百五。你心里清楚。”
她身后的打手摸出腰间的枪。
梭温沉默了。
林至简没开口,但梭温的脸色变了变。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
“好。两百五。但有个条件。”
“说。”
“你得在这儿切第一刀。”梭温说,“我要亲眼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这块石头邪。”
林至简弹了弹烟灰。
这是赌命。
在矿区当场解石,要是切涨了,皆大欢喜。一旦切垮了,她可能走不出这片矿坑。两百五十万买一块废石,传出去会成为笑柄,会让人怀疑她的眼力和判断。在这个行当,名声一旦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她没有犹豫。
“行。拿切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