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交叠,语气却强硬:“你现在走也来得及。”
很冷淡的态度,和窗外的天气一样。
“那让钟叔送我。”俞漪同撇撇嘴,借坡下驴。
“他下班了。”
“那我打车。”
“台风天放过出租车师傅吧。”周从聿走下床,为自己倒了杯水。
“怪危险的。”
见招拆招。
俞漪同一时语塞,踌躇了片刻,她转过头去。
“那我自己走。”
周从聿沉默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
他将杯子用力置在床尾,杯底磕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他的语气却化成了冰。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你不如让孟修远现在回来接你。”
“他应该还没走远。”
太故意了。
俞漪同的目光和周从聿碰撞在一起,只觉得他的眼里好像有一把刀,钻心剜骨。
其实这么多年,俞漪同很少见到周从聿真的生气。
“哦。”俞漪同很自然地掏出手机,装作准备联系的样子。下一秒,手机就被人从手中夺走,力道之大将她彻底禁锢住。
手里一空,甚至通讯录还没来得及打开。头顶传来周从聿强忍着愠怒的声音:“这么迫不及待想要逃离我,和他在一起吗?”
头顶是天花板的灯,此刻却天旋地转,淋了雨的裤腿被房间里的热度烘至半干,头发散乱在背后。
俞漪同几乎是被周从聿强硬地压倒在床上,发梢的湿意透过衣衫,让她的后背发凉。双手被周从聿摁住,越过头顶陷在被子里,周从聿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昂首看向自己。
也只能看向自己。
原本放在床尾的水杯被刚才的动作碰倒,“哐当”一声,杯子在地上滚了一个圈。此刻水流一地,渗透进地毯里,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迹。
周从聿的手指微微用力,眼里确是怒火与失意交织。
“你发什么疯呢?”明明是自己故意激怒的对方,可此刻俞漪同的内心却涌现出一丝害怕的情绪。她吃痛地扭动双手,试图挣脱开来。
察觉到她想要逃脱,周从聿摁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反倒松了劲。
俞漪同以为他是要放开自己,可还没来及推开身前的人,眼前的灯光却忽然暗了。
这一次,连小夜灯的光线都没有,实实在在的黑暗扑面而来,夹杂着窗外狂风拍打窗户的声音,犹如爆炸般的轰鸣,让俞漪同的脑子里也嗡嗡作响。
一时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幽深黑夜,她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开灯。
可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够墙上的开关,吻却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狂风骤雨,无论是室内还是室外。
发丝上的雨水变成汗水,俞漪同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窒息。
周从聿没带任何怜惜地碾磨着她的唇,捏住她下巴的手力道不减。
耳边是他冷淡又寂寥的声音:“对,你和孟修远的一切交集都让我发疯。”
“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
周从聿的唇向下,原本穿戴整齐的针织开衫被他扯开,牙齿与扣子磕碰的声音在黑暗中尤其明显。俞漪同的胸口传来冷意,随之而来的是刺痛的感觉。
怎么咬人啊。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慌乱之中却只是抓住了他的头发。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
和雷声一同炸开的,好像还有她的身体。
熟悉的触感再次蔓延开来,酸涩又不受控。俞漪同讨厌这种没有重心的感觉,可脑海中却像停止了思考一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出,只得任由身前的人任性妄为。
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如同鼓点一般深深浅浅。声音时大时小,一如俞漪同难以抑制住的语调。
抽屉在黑暗中被人拉开,有撕拉包装的声音传来。俞漪同闭了闭眼,却在周从聿再次俯下.身时出手抵住他的胸膛。两人之间原本快要密不透风的距离被陡然隔开,俞漪同觉得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心却如同身体一样晃晃荡荡。
台风就快要登陆了。
江面上是湍急的水流,路上人烟稀少,雨丝密集。
室内温度却在不断攀升,俞漪同抵住周从聿的手摊开又收紧,攥住他身上的丝质睡衣。
光滑又冰冷的触感,和她指尖的温度一样。
她的衣领敞开着,胸口因为呼吸不稳而上下起伏。
周从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叫停自己,又看着她微微张口想要汲取更多氧气。
你来我往间,似有暗流涌动。
闪电的光划破天际,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巨雷。
俞漪同攥着周从聿睡衣的手突然用力,将身前人蓦地往下一拽。
周从聿的手臂抵在彼此身侧,将她圈禁在自己的包围下。鼻尖贴着俞漪同的眼睑,感受着她的唇触碰到自己的下颌。唇瓣游离间,溢出俞漪同细微却难以忽视的声音。
“周从聿,你是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