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远察觉到周从聿的不悦,但他很享受这种他在暗周从聿在明后对方得知真相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他站在灯光的背面,脸上的情绪不显,声音却道貌岸然:“周总的太太是我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
他着重强调了关系很好四个字,刻意加重了咬字,话语间察觉到周从聿的目光,夹杂着凛冽的冷意望向自己。
果然只有听到他提起俞漪同,周从聿才会给他一个眼神。
哪怕这个眼神不善。
但孟修远还是心情舒畅地勾唇扬眉。
有些东西即便自己得不到,但能让拥有者膈应也未尝不可。
他突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心里不舒服,那周从聿心里也别想舒服。
“是吗?”林平威眼里的笑意更浓,他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层关系,竟然从来没听周从聿提起过。
“早知道今天应该让周总带着夫人一起来的。”
周从聿沉默着一言不发,终于在此刻开口,声音冷峻又清冽。
“我怎么不知道,我太太和你的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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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漪同托着行李箱一下楼,就看到郑洋将车停在了楼下大门口。
看到她下来,郑洋下车帮她将东西都搬进了后备箱。
俞漪同拉开后座车门进去。
车子驶过江城的主干道,路边风景都被隐去在黑夜里。
郑洋顺着后视镜看向后座坐着的人。
歪着头靠在车门上,眼睛盯着窗外的风景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户漏开一小条缝隙,晚风钻进来,吹得俞漪同额前的碎发乱乱地拂在眉梢。
“太太,周总说今天可能回来的比较晚,让您不用等他。”郑洋的声音不大。
车子径直驶进观萃湾的私人车库。
郑洋帮俞漪同把带来的东西都搬到了家门口才离开,俞漪同推开门,却发现客厅里灯火通明。
难道是周从聿已经回来了?
她的内心疑惑,将鞋子脱下换上门口早已准备好的拖鞋,她拖着行李箱向内走去。
似是听到了声音,叶嫂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见俞漪同进来,她连忙出来迎接。
看到叶嫂的时候俞漪同难免有些惊讶。
她没听周从聿提起叶嫂会过来的事。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问。
“太太。”叶嫂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闻着香甜可口,她将碗放在餐桌上,就要过来替俞漪同拿行李。
“没事叶嫂,我自己来吧。”俞漪同觉得有些不自然,她还没习惯家里有人照料的日子,“你怎么过来了?”
叶嫂在周家做了几十年的保姆,看着周从聿长大成人再到娶妻成家。
“夫人他们这段时间出国了,少爷就喊我过来这边了。”叶嫂边说边替俞漪同接过手中的外套,将它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我炖了银耳羹,太太喝一点吧?”
“银耳羹对咱们女人好的,正好最近天气凉了,也可以暖暖身子。”
叶嫂说着,便拉着俞漪同在餐桌前坐下。
晚饭吃的不多,现下正好有些饿了。
俞漪同看着碗里飘起的袅袅热气,诱人的红枣被切成了颗粒状,银耳炖得糯糯的。
她食指大动,拿起碗边的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沁人心脾的香甜口感一下子蔓延开来。
是俞漪同喜欢的甜味。
她一口气吃完,抬头看见叶嫂正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着自己。
有些尴尬地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嘴,俞漪同觉得自己的耳根有点热。
被叶嫂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俞漪同连忙找借口说自己有点累了,想要上楼休息。
卧室的门在俞漪同背后关上,她拎着行李箱打开门口的灯。
一如既往的干净与整洁,不同的是这次换了床杏色的四件套,比以往沉闷的灰色多了几分温度。
距离上一次来明明还没过几天。
俞漪同觉得自己的思想有时候也挺不正经的。
为什么会换床单被套呢?
总不能是因为上次自己……
俞漪同适时打断了自己不着边际的猜想。
她将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叠好的衣服走进衣帽间。
拉开柜门一件一件挂好后,俞漪同看着柜子里整齐的衣服。
原本空着的一半被自己的衣服填满,色彩丰富,和另一半单调的黑白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如她的衣服占领了半边衣柜,原来结婚后是这样一种情形,就像她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
俞漪同的心里弯弯绕绕,她坐在衣帽间的穿衣凳上托腮想着。
周从聿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
整个家里安安静静的,他推开卧室门,只有床头柜上留了一盏小夜灯。
柔和的光线映照在俞漪同的半边脸上,她侧身蜷缩在被窝里,眼皮阖上,睫毛投射下阴影。
周从聿从衣帽间里拿了自己的睡衣,生怕吵醒她,犹豫片刻退出了主卧,在隔壁客房的卫生间里洗漱。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俞漪同的呼吸浅浅。
周从聿轻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身旁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点动静,蹙眉嘤咛了声。
周从聿望着她的睡颜躺下,手顺着床单柔软的布料从俞漪同的脖颈下穿过,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
宽大的睡裙松松垮垮歪在领口,露出她精致的锁骨。
见俞漪同没有被自己的动作吵醒,周从聿的手掌微微收拢,感受到她身上突出的嶙峋骨感。然后顺势轻轻往前一带,身旁的人便落入他的怀中。
另一只手同样穿过温暖的被窝,滑落到她的腰间。
俞漪同的睡相一向不怎么好,睡裙原本是到膝盖的长度,每次都会在她的各种动弹下卷到腰际。
周从聿的手碰到她后腰的裙摆,抚摸到她脊椎骨尾端很细微的凹陷。
他的掌根顺着俞漪同的腰窝辗转,描摹出她腰线的纤细轮廓。
一天下来周从聿也累极了,在寻求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后想要闭眼,敛下眼皮时却在小夜灯的昏暗光线中对上了怀里的双眸。
俞漪同半阖的眼里满是化不开的困倦,潮意从眼底升腾而起,湿漉漉地睁开。
无法避免的,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周从聿的目光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