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听错了?】
【你妈说你俩结婚了,不会是真的吧!】
【你们住在一起吗?进展未免也太神速了。是你等不及还是他等不及,这就是所谓的小别胜新婚吗?】
【靠,年轻时候磕的cp居然死灰复燃了,我还以为早就be了。】
俞漪同用手胡乱抓了抓头发,一时不知道该回复邓轻姿的哪一个问题。
【对。】
简短的一个字,邓轻姿却回复的很快,好像她就一直守在手机旁等待俞漪同的消息。
【对什么啊!你真是闷声发大财。】
【又幸福了姐。但是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我,是我想的那样吗,刚才周从聿挂我电话后……】
邓轻姿的消息噼里啪啦地猛攻。
哪样?
……的结尾让人想入非非。
俞漪同知道邓轻姿又想多了。
【哦,好像也没有很久,才过了十分钟,那他挺快的。】
邓轻姿的消息又“叮”的一声发送过来。
俞漪同看到只觉得好笑,脸却在微微发烫。
好怪异的感觉。
邓轻姿的话让她不由自主地往那方面想。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只记得每一次事后她都觉得疲惫不堪,四肢软绵绵的提不起劲来,意识混混沌沌。尽管如此,她还是会软着声调撒娇,张开双臂黏着周从聿抱她。
然后坚实的臂弯将她抱住,她也同样用手揽紧周从聿的脖颈,脑子里扑通扑通的仿佛要爆炸。
俞漪同的心跳有一瞬间停滞,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红,连带着耳根也开始发烫。
拼命克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她给邓轻姿发去了消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没回复,下一刻卧室门就开了。
俞漪同像被人抓了个现行,手忙脚乱地就将手机往被子里塞。
脸上红得发烫,好像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
都怪邓轻姿。
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满脑子黄色废料。
周从聿一开门,就看到床上的人像是被他吓了一跳,脸涨得通红,又慌乱又紧张。
做贼心虚一般用被子盖住手里拿着的手机,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充电器还插着,数据线因为她的躲藏而绷得紧紧的。
睫毛眨得窸窸窣窣,胸膛因为刚才大幅度的动作而起起伏伏。
俞漪同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好险。
但看到周从聿的这一刻,刚才脑海中的画面又一次不合时宜地浮现。
她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
她定了定神,在心里宽慰自己。
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
没什么的。
再说了,他们已经结婚了!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俞漪同突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角色的变化,之前一直都没有实感。
周从聿单手解开衬衫上衣的第一和第二颗纽扣,向内卫走去。
“你去洗澡吗?”俞漪同看到他走到内卫门口拉开门,忙不迭问道。
如果周从聿真的是要去洗澡,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刚才说的那句“可以”其实是在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
不然他为什么不在外面的卫生间洗完了再进来,或者说把她送去客房后再回来洗。
得到答案的俞漪同一下子觉得空气稀薄了起来。
刚才怪异的感觉卷土重来。
时间按年流逝,她已经太久没有和周从聿两个人相处在这样同一个密闭的环境里了。
一切都变得不自然。失去了原有的契合与熟悉,剩下的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尴尬。
俞漪同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周从聿重逢并且复合的情景,可当同床共枕的可能性就这么突如其来地摆在她面前时,她一下子有些僵滞。
“嗯,我去洗澡。”周从聿没看她,而是用手解开腕表的表带,然后将腕表放在床头柜上。
他从衣帽间里拿出熨烫好的干净睡衣,转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将睡衣放在床头,他又重新拉开衣帽间的门进去。拉开柜门,从柜子里挂着的众多短袖中挑出一件白色的t恤。
目光再一次和俞漪同交汇在一起,她的耳廓依旧泛红,没有消下去。
只觉得她欲言又止。
末了,终于听到俞漪同忸怩地开口:“那我怎么洗?”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踝,意思不言而喻。
俞漪同的语气软糯,周从聿听罢勾了勾唇,神色却淡定自若。
“怎么,是要我帮你?”
“还是说,要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