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山间的茶香就裹着湿润的水汽漫下来。徐依妍踩着青石板路往前走,沈砚庭跟在她身侧,浅灰色休闲西装的领口被风拂起,手里拎着的礼品袋子稳稳当当。
“小妍!这是带谁回来啦?” 村口桂花树下,几个大妈正围坐着摘菜篮子里的毛豆,看见两人并肩走来,王大妈的大嗓门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徐依妍脸一红,刚要开口介绍,沈砚庭已主动停下脚步,对着几位大妈颔首:“你们好,我是沈砚庭,是跟依妍回来见岳父母的。”
“哟!徐家新姑爷!” 王大妈眼睛一亮,放下菜篮子凑过来,围着沈砚庭转了半圈,“怪不得小妍留在城里不肯回来。这么个俊小伙!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周正!啥时候办婚礼啊?可得请我们喝喜酒!”
周围几个干活的村民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打趣:“小妍,你可真有福气!这小伙子看着就挺稳重,眉眼也和善!” “小沈是做啥工作的呀?看着斯斯文文的,跟我们依依配得很哟!”
……
沈砚庭很自然地牵住徐依妍的手,一一耐心回应着。“我在城里做项目的,以后会常陪依妍回来探望叔叔阿姨。婚礼的事我们正商量着,到时候一定请大家来热闹热闹。”
徐依妍倒被这突如其来的“新姑爷”称呼闹得耳根发烫。
不远处的田埂上,一个穿着运动服、皮肤黝黑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盯着沈砚庭,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看就是个小白脸,细皮嫩肉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干啥?小妍猴的眼光不咋样呀。”
徐依妍眉头一皱:“大牛哥,别乱说!这是沈砚庭,我先生。”
沈砚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自己往前迈了两步,对着男人伸出手:“大牛哥?你好,我是沈砚庭。刚和依妍领了证,这次跟她回来见爸妈。”
大牛哥没把这个“小白脸”放在眼里,伸手就用力捏下去,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在众人面前丢丢脸。不料沈砚庭看着清瘦,手劲却极大,指节紧扣着他的手掌。他的手被捏得咔咔作响,疼得直冒汗,脸色都变了。
“我叫陈阳,从小跟小妍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刻意加重了“青梅竹马”四个字,宣告自己的特殊地位。
“很高兴见到依妍的儿时玩伴。” 沈砚庭笑了笑,“之前工作太忙,依妍都没来得及跟我提起过你,幸会幸会。” 他也刻意加重了“玩伴”两个字。
陈阳被他说得一时语塞,悻悻地抽回手,狠狠瞪了沈砚庭一眼,转身进了茶园,临走前丢下一句:“一个城里来的娇少爷,有什么好?”
“大牛哥,有空来家里坐啊!” 徐依妍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转头忍不住笑出声,“你跟他较什么真?他就是这样,打小就把我当亲妹妹护着,护短护过了头。”
“自己老婆被人惦记,能不较真?” 沈砚庭低头看着她,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我得赶紧让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小妍猴’,是我领了证的合法妻子。”
徐依妍轻轻捶了他一下:“别跟他一起瞎叫什么‘小妍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外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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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茶园的木屋前,徐妈正坐在竹椅上整理新采的茶叶,翠绿的茶青在她手里翻飞。听见脚步声,她直起身回头,看见徐依妍和沈砚庭并肩走来,男俊女美,眼睛一下子亮了:“哟,这不是我家大小姐吗?还真把新女婿给带回来啦?”
“妈!” 徐依妍娇嗔着跑过去抱住她,脸颊蹭着母亲的肩膀,撒娇道,“你别取笑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徐妈拍了拍她的背,放下手里的簸箕,站起身,目光落在沈砚庭身上。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小沈真人比视频里看着还帅!身形挺拔,眉眼也周正,快过来坐,一路爬山累坏了吧?” 她热情地拉着沈砚庭往木屋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徐爸那张绷得紧紧的脸。
早在几天前,徐依妍就已经在视频电话里把沈砚庭介绍给了父母,还提了想带他回家的想法。徐妈一看到沈砚庭的长相,又听他说话稳重有礼,立刻就眉开眼笑地同意了。徐爸一开始不同意,但架不住徐妈在旁边一番劝慰,说女儿好不容易遇到个靠谱的,最后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勉强同意让沈砚庭上门。
徐爸站在木屋门口,上下打量着沈砚庭,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上次女儿被那个花言巧语的渣男骗了感情,他心里一直不舒服,对女儿选男人的眼光早就没了信心,总觉得城里的小伙子大多油嘴滑舌,不靠谱。
“爸,我带砚庭来看你了。” 徐依妍赶紧拉了拉沈砚庭的衣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砚庭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礼盒和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递过去,语气恭敬又诚恳:“叔叔,阿姨,很高兴你们愿意让我跟依妍回来。这是我给二老带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希望你们能喜欢。”
徐妈高高兴兴地接了过来,先打开了那个小锦盒,里面是一只水头十足、飘着一抹翠绿的玻璃种玉石手镯,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又打开紫檀木礼盒,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紫砂茶具,茶壶壶身刻着清雅的兰花纹路,质地温润细腻,一看就不是寻常工艺品。
“哎哟,这个手镯也太漂亮了!摸着手感真好,看着就贵气,小沈你太破费了!” 徐妈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手镯,笑得合不拢嘴。
“阿姨,您叫我砚庭就好。”
徐爸拿起茶壶,摩挲着壶底的落款,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认得——这是拍卖行才会出的藏品。这位紫砂大师的作品,起拍价少说都是六位数打底。没想到这小子第一次见面,竟然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这礼,可不轻。” 徐爸放下茶壶,语气依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