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庭近来愈发爱“安排”徐依妍同行出差。
表面打着“项目推进需双人协调”的旗号,实则不少行程明明一个电话、一份会议纪要就能搞定,偏要她陪在身边。
第一次是谈市政合作,按理该派项目负责人出面,他却轻描淡写一句:“他们嘴笨,说不明白,你去。”
第二次去郊区谈外包,临出发前,周芊芊端着文件打趣:“徐助理,你这是从总助升级成‘专属生活秘书’了呀?”
“再乱说话,扣你绩效。”徐依妍故作严肃。
“得嘞!祝二位旅途愉快~”周芊芊挤眉弄眼地跑开。
徐依妍嘴上不说,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出差名单上几乎场场有她,哪怕只是个“领导走过场”的签字仪式。有次她干脆在会议上质疑:“沈总,我觉得这种事派我去意义不大,而且我们俩最好留一个在公司盯着吧?”
“守家?”沈砚庭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飘飘的,“我得有人在旁边提醒我,别脑子一热乱签合同。”
“我提醒也没用,你又不听。”
“那就陪着我。你讲讲业务,我听听,权当上课了。”
“您可真谦虚。”
“谦虚?这是领导对你的信任。徐助,你得珍惜。”
“我珍惜,必须珍惜。”徐依妍扯了扯嘴角,“老板您年轻有为、英明神武,想学什么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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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得厉害,像泼了墨的宣纸。
雨来得猝不及防,山路狭窄湿滑。车子转过一个急弯,稳稳停在半山腰,引擎突然熄火——抛锚了。
沈砚庭推开车门,冒雨出去找信号打电话。几分钟后,他拉开车门坐进来,头发上还滴着水:“救援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他沉着脸看着窗外的雨幕,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看来今晚回不去了。”徐依妍低声嘀咕,掏出手机一看,信号微弱得只剩一格。
“这地方的网络覆盖也太差了。”她叹了口气,刚伸手去拉门,想下去找找信号催催救援,就被沈砚庭拦住。
“别去。”他语气坚决,“你出去被雨淋感冒了,没人替我干活。等着吧,催了也没用。”
“沈总这话,我该感动还是该骂你是万恶的资本家?”
“怕你感动过头,忘了自己是来干活的。”他挑眉,眼底藏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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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车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雨越下越大,山雾弥漫,整条路都变得模糊不清。车内气温慢慢降下来,玻璃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沈砚庭脱下身上的外套,丢到她腿上:“盖着,别冻着。”
“谢谢。”徐依妍语气淡淡,拿起外套裹在身上,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体温,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雨点砸在车顶,像一首无休止的鼓点。
沈砚庭转头打量着她,雨光映在她脸上,皮肤被晕出一层柔和的光泽,少了平时的锐利,多了几分温顺。
“徐依妍,你的系统技能是怼人吧?”他突然开口。
“嗯?”徐依妍回过神,疑惑地看他。
“从第一天见面起,我说什么你都能顶回去,从来没服过软。”他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看成小白兔,任人拿捏。”
“你离小白兔可差太远了。”沈砚庭低笑,语气放缓,“我更觉得你像一只猫。”
“猫?”
“对,看起来无害,实则不好惹,还得顺着毛摸。”
徐依妍偏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好奇:“那沈总是什么?”
“铲屎官啊。”他笑得坦然,“被咬被抓还乐此不疲的那种。”
这句话逗得徐依妍哈哈大笑。
笑了一阵,沈砚庭突然发问:“‘金项圈’是什么意思?”
徐依妍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翻别人手机是不道德的!”她又惊又窘,没想到自己给他的备注被看见了。
“偶尔看到的,不是有意的。”他语气无辜,眼神却带着探究,“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把我备注成‘金项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哪敢说自己私下里把老板当成“戴金项圈的狗”?大脑飞速运转,急着编出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金项圈’嘛,顾名思义,金子很值钱,代表你是大富大贵的少爷。项圈……是因为我想当你的‘忠犬’,想戴着金灿灿的项圈跟着你混。”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自己都觉得脸红。
“这么卑微?”沈砚庭挑眉,显然不信,“我怎么觉得你是把我当狗了?你发誓你没骗我?”
“我发誓……”
“誓”字还没说完,一道刺眼的闪电突然劈向车旁不远的大树,“轰隆”一声惊雷紧随其后。徐依妍吓得大叫一声,闭着眼睛胡乱抓住旁边人的手,下意识地坦白:“我错了!我错了!老板是戴金项圈的狗,你才是狗,我不是!我再也不撒谎了!”
撒这么烂的谎都能被雷劈?这是什么风水宝地?徐依妍还在神神叨叨地想着,就听见沈砚庭阴恻恻的声音:“备注我是戴金项圈的狗?徐依妍,你够可以啊?”
给神明道完歉,徐依妍立刻切换到给自家老板道歉的模式,对着沈砚庭连连认错:“对不起老板,我马上改!现在就改!改成‘敬爱的沈总’,这样可以吗?”
“改了还不够,得受点惩罚。”他故意逗她。
“罚什么?”徐依妍心里一紧。
“你自己想。”
徐依妍咬了咬唇,拿出满满的诚意,“汪汪、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