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副本的经验也要总结。”洛陷安拿出笔记本，“我记了些要点：第一，系统安排的身份有深意，要尽快融入，但保持自我。第二，副本内的‘规则’和‘提示’很重要，可能是生路。第三，NPC不全是敌人，有些可能是线索提供者，但需要判断。第四……”

他顿了顿：“第四，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队友。在疗养院里，江镇远分裂成两个，如果镜子里的江屿白出现，我们可能也分不清。”

江屿白看着他，忽然笑了：“放心，我不会让镜子里的东西冒充我。我家灯笼有个特性——镜像无法复制它的光。下次如果有怀疑，让我用一次时停，镜像里的倒影不会有反应。”

“那就好。”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便利店很安静，只有收银机偶尔的“叮咚”声。窗外，夜还深着。

“你表妹……”洛陷安开口。

“我明天去看她。”江屿白打断他，语气很平静，“用新得的积分，在商城买了点东西。不是基因药剂，买不起。是‘生命维持剂（初级）’，应该能让她舒服点，延长大概一个月寿命。500积分，贵，但值。”

1350积分，去掉500，还剩850。离一亿依然遥远。

“慢慢来。”洛陷安说。

“嗯，慢慢来。”江屿白站起来，因为失血，动作有点晃。洛陷安扶了他一把。“谢了。我回去了，明天下午联系。训练不能停，B级副本会更危险。”

“好。”

两人走出便利店，凌晨的风很凉，江屿白拉紧外套，朝停车场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

“对了，你手腕上是不是也有个数字？”

洛陷安抬起手，给他看那个银色的“7”。

“我也有。”江屿白拉开领口，锁骨位置有个同样的“7”，银色，很淡。“系统给的标记，可能是通关次数，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留意一下。”

“嗯。”

江屿白摆摆手，走了。洛陷安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他的车灯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