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回复来了:
“肯定……活着,你在哪?”
“宿舍。”
“十分钟后,老地方见。带碘伏和绷带,我受伤了。”
老地方,是学校东门那家24小时便利店。
洛陷安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医用胶带,装进一个小包。想了想,又塞了盒止痛药。然后换了身衣服,抓了件外套就出门。
凌晨的校园静得可怕,梧桐树叶在路灯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耳语。洛陷安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那枚铜质书签。
到便利店时,江屿白已经在了。他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背对着门口,低头在看手机。洛陷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江屿白抬起头,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差。苍白得像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有些干裂。他左臂的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手腕延伸到肘窝,边缘不规则,像被什么锋利但粗糙的东西割开的。伤口没有包扎,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但周围皮肤红肿,有感染的迹象。
“你怎么弄的?”洛陷安问,同时打开医药包。
“镜子碎片。”江屿白简单说,伸出胳膊,“最后镜像崩塌时,有块碎片飞过来,我用手挡了一下。本来以为回来会刷新,结果没有。”
洛陷安用碘伏给伤口消毒,碘伏触到伤口的瞬间,江屿白肌肉绷紧,但没出声。伤口很深,能看到底下的肌肉组织,边缘还有些细小的黑色颗粒,像镜子的碎渣。
“这……可能需要缝针。”洛陷安说。
“不用,能自愈。”江屿白说,“系统给了个临时buff,叫‘快速恢复’,持续24小时。但痛是真的痛。”
洛陷安仔细清理伤口,把那些黑色颗粒用镊子夹出来。颗粒很硬,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七彩光泽,像油膜。夹出来时,伤口里渗出暗红色的血,但不是正常的鲜红,颜色更深,更粘稠。
“这是什么?”他问。
“镜像维度的残留物?”江屿白看着那些颗粒,“可能带有污染,你处理时小心点,别直接用手碰。”
洛陷安用纱布包好镊子,继续清理。全部清理完后,他用碘伏再次消毒,然后上药,包扎。动作熟练,是苏玥悦教他的。
“你也会这个?”江屿白看着他。
“苏苏老师教的,她说做心理学研究,免不了接触极端案例,基本的急救必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