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疗养院，是江镇远一个人的实验场。”洛陷安说，“他要完成意识永生的实验，不惜用所有人当样本。”

“对。”苏玥悦点头，镜面眼球里闪过痛苦的神色，“我自愿参与实验，是因为我想看看人类意识的极限。但我没想到……极限之外是地狱。我的意识被困在这里，每天重复被切割、被储存的痛苦。而其他病人……”

她挥手，周围的镜子全部亮起，每一面都浮现出不同的画面：

3号病人在病房里对着墙上的影子说话，但影子在反过来对他说话。

7号病人盯着餐盘，盘里的食物在蠕动，变成黑色的虫子。

5号病人掐着自己的手腕，血滴在地上，但血滴在倒流回伤口。

12号……苏玥悦自己，在循环的第一天走进疗养院，签下自愿参与实验的同意书。

“他们的意识也在被缓慢切割、污染。”苏玥悦说，“循环不是为了治疗，是为了收集足够多的‘异常意识样本’。江镇远在制造某种……意识聚合体。用37个人的意识碎片，拼成一个‘完美’的永生意识。”

“怎么阻止他？”江屿白问。

“毁掉这里。”苏玥悦指向房间中央的椅子，“这把椅子是锚点，连接着所有镜像维度。坐上去，你们的意识会被拉入镜中世界，但也能在那一刻，反向破坏锚点结构。代价是……可能回不来。”

“成功率多少？”

“不知道，之前没有人试过，因为坐上去的人，都成了镜子的一部分。”苏玥悦顿了顿，“除了我。我坐过，但我被切碎了，所以还保留着部分自我。但你们是完整的，也许有机会。”

洛陷安看向那把椅子，普通的木椅，但在镜子迷宫里，它看起来在无数个方向同时存在，像某种几何悖论。

“两个人一起坐？”江屿白问。

“椅子只能坐一个人。”苏玥悦说，“但你们可以……一个人坐，一个人在外守护。坐上去的人意识会进入镜像维度，能看到锚点的核心。破坏核心，循环就会结束，所有被困的意识会得到释放。但外面的人要保护坐着的身体，不被镜子里的东西攻击。”

“攻击？什么意思？”

苏玥悦没有回答，但周围的镜子开始变化。镜面里，那些原本静止的倒影开始动了。他们转过身，面向镜子外，表情从麻木变成狰狞，然后开始拍打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