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但两点是下午治疗时间,我们怎么脱身?”
“陈国华不在,治疗会推迟。李秀兰会先安排其他病人,我们可以借口上厕所溜出来。”江屿白说,“不过动作要快,治疗推迟最多二十分钟。”
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停止交谈,假装在洗手。门开了,男护士探头进来。
“3号,7号,该回去了。准备下午治疗。”
“马上。”江屿白应道。
男护士离开。江屿白最后说:“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异常,特别是镜子里的,别信,别看太久。这地方不对劲。”
“你也是。”
两人前一后走出浴室,回活动室的路上,洛陷安注意到一件事:走廊墙上的那些宣传画,有些是反的。比如“病患至上”的“患”字左右颠倒,“科学治疗”的“疗”字上下颠倒。
不是印刷错误,是用笔改过的。
有人在刻意制造视觉错乱。
回到活动室,离两点还有二十分钟。洛陷安找了个角落坐下,观察其他病人。大部分依然麻木,但有几个在偷偷看他。不是好奇,是某种评估的眼神,像在判断他“正不正常”。
一个年轻女病人,大约二十岁,坐在他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她左手握着右手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但她没感觉疼,只是盯着,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
洛陷安学过唇语,看懂了她在重复一句话: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5号。”李秀兰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女病人猛地一震,松开手,手腕上已经鲜血淋漓。“该去治疗了。”
5号病人机械地站起来,跟着李秀兰离开。经过洛陷安身边时,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恐惧,求救,还有一丝……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