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号,该吃药了。”她的声音和刚才在废墟里一样温柔,但更真实,有体温的活人的声音。
洛陷安没动。
“我知道你醒着。”李秀兰轻轻说,“别装了。今天是你入院第三天,该适应了。”
洛陷安睁开眼,李秀兰站在床边,端着托盘,上面有一杯水,两粒白色药片。她穿着整洁的护士服,头发盘得很整齐,表情温和,甚至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但她的眼睛不正常——瞳孔很大,黑得不见底,像两个深洞。看久了会觉得头晕。
“把药吃了,一会儿去食堂吃早饭。”她把水杯和药片递过来。
洛陷安接过,假装把药放进嘴里,实际上压在舌下。喝水吞下,但药片留在口腔内。李秀兰满意地点头。
“乖,半小时后,会有人带你去见陈医生。今天是你的第一次治疗。”
“什么治疗?”
“电击疗法,帮助稳定情绪。”她微笑,“别怕,不疼的。做完就好了。”
她转身离开,锁上门。脚步声远去。
洛陷安立刻吐出口中药片,用纸巾包好,塞进床垫缝隙。他检查水杯,水是正常的,没异味。但药片有问题,他不能吃。
他起身走到门边,透过观察窗看向外面。走廊很长,两侧都是病房门,有些门上的观察窗亮着,有些暗着。远处有护士推着小车经过,车轮在水泥地上发出单调的滚动声。
时间显示在哪里?他环顾房间,在门后的墙上看到一个圆形挂钟:早上6:30。日期是1983年10月24日,星期一。
循环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