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陷安和江屿白对视一眼。
“还有更邪门的。”老人继续说,“我们进去救人,但很快就发现……没有人逃。所有人都躺在自己的位置。病人在病床上,医生在办公室,护士在值班室。像是睡着了,但身体已经在烧了。”
“没有挣扎的痕迹吗?”
“没有。就像他们接受了自己要被烧死的命运。”老人声音发颤,“我冲上三楼,想救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她坐在护士站里,手撑着额头,像在打瞌睡。我拍她,她抬头看我……我永远忘不了她的眼神。”
“什么眼神?……”
“空洞的,像被抽走了灵魂。她对我笑了一下,说:‘时间到了。’然后……她整个人就烧起来了。从里到外,像她体内本来就藏着火。”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老人的烟在缓慢燃烧。
“后来呢?”江屿白轻声问。
“后来火太大了,我们只能撤退。清点遗体时,发现少了三具。”
“少了?”
“登记名单是37人,但我们只找到34具遗体。少的三人是:院长陈国华,还有一个男病人和一个女病人,编号不记得了。”老人掐灭烟,“这事被压下去了。上面说可能是统计错误,或者遗体烧没了。但我知道不是。烧没了的遗体会留下骨灰,那三具是根本没在火场里。”
“您认为他们逃出去了?”
“逃?”老人笑了,很苦,“那地方,逃不出去的。我后来回去看过几次,每次都觉得……那楼还在那里,里面还有人。有时候半夜路过,能看见窗户里有光,像有人在点蜡烛。”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你们为什么对这事这么感兴趣?一般的学生不会查这个。”
江屿白和洛陷安交换了个眼神。江屿白说:“我们导师在研究这个课题,我们是助手。”
“导师?”老人眯起眼,“姓什么?”
“苏……苏玥悦教授。”
老人的表情变了,他盯着洛陷安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说:“苏玥悦……我见过她。大概五年前,她也来找过我,问一样的问题。那姑娘,很执着。我说了什么,她都记在本子上。走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真相会困住知道它的人。’”老人叹气,“一个月后,我听说她出车祸死了。你们知道吧?”
“知道……”
“我劝你们,别查太深。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老人站起来,送客的意思很明显,“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们走吧。”
两人起身道谢。走到门口时,老人忽然说:
“等等。”
他们回头。
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烧焦的铜制名牌。他递给洛陷安:“这是当年在火场找到的,本来该上交,但我留下来了。给你们导师的研究,可能有用。”
洛陷安接过。名牌烧得变形,但还能辨认出刻的字:
陈默
江城大学心理研究所
实习编号:0719
居然和他的玩家编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