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池修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禁闭室的门敞着,走廊的空气正冲刷着血腥味。
修恩咳得整个人都在抖,他和唐奂身量差不多,同样的身高,甚至还要瘦一些。
晦气。
修恩想。
他回头看了眼这白眼狼,爬起来就要走。
“这么说来——”
与此同时修恩的衣领从身后被扯住,他一个后仰差点跌倒,陆池修抵住他的后背稳住了他。
修恩:“你不用问了!我不会说的!”
“你误会了。”陆池修歪过头,“你的事怎么都好,我只是想问你。”
修恩一怔,刚扭头就嘴角一抽,“?”
只见陆池修用比刚才友好了一百倍的眼神看他,微笑着说:“你能帮我再找到那个信号,对吗?”
——
浴室的门散出白色的水汽,氤氲间,唐奂舒了口气,擦着头发出了浴室。他的黑发没完全擦干,几缕湿发贴着颈侧,水迹未干的肌肤隐约透出冷白色的光泽。
“久等了。”
折叠整齐的睡衣上,眼球正坐在中央打瞌睡。
唐奂换好衣服回卧室,把它安顿在枕侧,关灯前看了眼手机:
一条未读。
是旅行男友的后台。
唐奂手指一僵,想起白天那通莫名奇妙接通又挂断的bug电话。
唐奂没玩过多少游戏,因为他知道自己玩进去了是什么下场。大学时期,他也玩过大型网游,不搞帮派不搞情缘,又肝又氪一跃成为全服第一,还写下无数攻略,留下江湖美名——事后陷入到无穷尽的后悔中。
从那以后,连俄罗斯方块和纸牌这种程度的游戏他都不沾了。
如果旅行男友不是放置类游戏,他还不会下载。
唐奂侧躺在枕头里,点开后台。
照片里光影斑驳映出一只手,骨节修长,搭在冷白色的颈侧。
虚拟男友后台有全身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近景”。
充满性张力的颈线,虚拟男友的拇指顺着下颌弧度摩挲,指腹力道若有似无地挤压着喉结。
唐奂坐起身戴上眼镜,又看了看。
以他作为男人的经验,这还真不是简单的勾引,只凭一只微微浮现青筋的手,就能让人联想到一具蕴含力量的身体。不是他这种闷实验室的,也不是那种住健身房的,而是肌肉线条流畅到刚刚好的美感。
唐奂轻轻吐了口气,数秒后恢复理智。
男友的脸很模糊,只有手部还算清晰,而且,这好像是一张匆忙拍下来的照片。
不过等等,
这是零亲密度可以看的吗。
这时,眼球挪动了一下。
“抱歉,太亮了吧。”
唐奂正要关掉手机时,忽然发现后台竟然有了男友的名字。
怎么会。
唐奂盯着屏幕,指尖紧贴着界面。
陆池修。
——
潼港植物研究所。
图书阅览室人烟稀少,这里有植物学界最全的资料,也架不住干这行的人少。
唐奂拿着一本食肉植物的杂志下楼,脑海里回放的是火海里张牙舞爪的昼夜花,现在看来,植物基因学还是别成为下一个热门专业为好。
“想好了吗。4天了。”
楼梯走到一半,熟悉的身影迎面挡住去路。
阅览室的楼梯窄,只够过一个人,贺淮手肘抵住扶梯挡住唯一的通路:“还没想清楚吗?希望你的答案不会让我失望。”
说话时,贺淮拨弄着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帽,拿捏似地转动它。
唐奂:“想好了。”
“这就是了。”贺淮轻浮地笑,“之前你那样别扭,我还以为你面上装得清高,其实心底里还在意着被我甩了呢。”
“我不想和垃圾共事。”唐奂说。
“你……”
随即唐奂一声冷笑,凑近脸:“也麻烦你不要岁月史书。用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你是怎么堵到我家门口、求我原谅你的。”
狼狈的过去被无情揭开,此刻狭窄的楼梯就像当初唐奂上了锁链的门缝,充满距离感。贺淮不记得那时唐奂说了什么,只感觉咽喉被紧紧扼住。
贺淮扯住唐奂的衣领,把人按在扶梯:“唐奂,你不要欺人太甚——”
上方的监控俯视两道相似的颀长身形,倾斜的角度,贺淮的脸隐没在阴影中,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借阅室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贺淮松开手,一个喘着气的研究员爬楼梯跑了过来。
“什么事。”贺淮脸色阴沉。
研究员焦急:“生物安全署来人了,所长召集所有人去会客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