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九恶魔低语:“你觉得是我的枪快还是你快?”
男人惊恐地睁开眼睛,恰好与宿九倒过来的脸对了正着,那双眼睛看他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冰凉的枪口抵在他的额头,此刻他的求生欲到达了顶峰。
“我说!我说!”男人急忙开口,被突然涌上来的鲜血呛得青筋直冒,“咳、咳咳,我只是收了一笔钱,才接下这个任务,对面的真实身份我也不知道。”
“对方给了你多少钱?”
男人支支吾吾地说:“咳、呃,五百万金币。”
数目不小啊,五百万金币,可以在上城区买个厕所了。
“你们是怎样交易的?”
男人无力地说:“黑市匿名交易。”
看来是查不到对方的汇款账号了,宿九无奈地想。
但是,这个人的话她也不能百分之百相信。
在这个普通人生存艰难的世界,万春兰的性命真的值这么多钱吗?
宿九心情沉重地站起了身。
“噗哧。”
子弹射入男人的额头,令他彻底断了气。
避免以后出现麻烦,这人必须死。
宿九舔了舔干涩的唇,这才掀开被子,仔细查看起万春兰的尸体来。
只见她的身上并无伤口,只有颈部有着明显掐痕,以这个男人的力量,是能够轻松掐死万春兰的。
宿九在房间里转了转,试图寻找一些可疑的东西。
如果万春兰的性命真的值这么多钱,那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呢?或者值钱的不是她的性命,而是她手里的什么东西?
宿九脚步一顿,回到了男人的尸体旁边。
她先是摘下男人的面具,将他的脸拍了下来,紧接着她便皱巴着脸,仔仔细细摸索起男人的衣服裤子来。
幸好男人穿的不多,能藏东西的地方也就那些,宿九在摸到一个硬物时,便停了下来。
她立马将东西掏了出来,看着手里的一个金属薄片,她翻来覆去地瞧了瞧,这是一个数据储存卡?
宿九将东西揣好,再次打量了房间一圈,才将手藏进袖子里,先后关闭了卧室和客厅的灯,准备离开。
可就在宿九开门的瞬间,一道黑影猛然朝她覆了过来。
宿九下意识想要开枪,可对方仿佛能预见她的动作一样,提前摁住了她的手。
眨眼间,她便被人反身禁锢在怀里,嘴巴被一只干燥的大手紧紧捂住。
对方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阿九,听我说,这里交给我,你往楼上走,从另一个出口下去,往北走一公里,有一家红色牌子的酒馆,点一杯情人的眼泪。快走,下面来人了。”
宿九都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一把推出了门。
听到下层楼梯间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不再犹豫,怀着一肚子疑问往楼上跑了去。
上楼时,她转头朝开着的门里看去,那人隐在门后,她什么也没看见。
宿九懊恼地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宿九都在不停回忆刚才的画面,恨不得将每一个细节都拿出来深入探究一番。
那个男人很高,估计得有一米九往上,指腹上有茧,可能经常握枪。
对方将她反身压在怀里时,她的后脑勺似乎是碰到了一个金属材质的东西,或许是胸针之类的。
而且他身上的衣服,触感并不普通,就好像是……西装?不对,他穿了一件长外套,可能是大衣?
最值得她注意的地方是,这人叫她“阿九”,这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一般只有相熟的、关系不错的人才会叫这种昵称似的玩意儿吧。
宿九有些头疼地祈祷,千万别是与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熟人啊!
不过,这人应该对她没有敌意,毕竟当时情急之间用来控制她的力道都很巧妙。
另外,从楼梯间上来的人,也是来找万春兰的?那这人又会是什么身份呢?
这晚上短短的时间,发生的事情真是耗费她的脑细胞。
一公里的路程不长,宿九走得很快,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挂着红色牌子的小酒馆,四周挂着闪红蓝光的小灯。
宿九站在门口朝四周望了望,这里距离下城区的商业街不远了,尽管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左右,但还是能看见时不时出现的路人。
酒馆的感应门自动开启,小音量播放的音乐缓缓流出,唤起了宿九一些熟悉的记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听见音乐,虽然是没听过的曲子。
整个酒馆的基调很昏暗,但又夹杂着梦幻的色彩,大大小小的金属物件、玻璃材质的酒杯和瓶瓶罐罐,以及复古式的收音机和各式各样的摆件,当它们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显得奇异又和谐。
角落里有几个人在饮酒,还有机器人做着一些清洁工作。
宿九走到吧台,正在擦拭玻璃杯的年轻小哥抬起了头。
“小姐您好,请问想喝什么呢?”
“情人的眼泪。”
这几个字在宿九的嘴里咀嚼了几遍才说出来,谁起的这么咯噔的名字啊。
年轻小哥轻轻放下杯子,灰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
“好的,请稍等。”
等了两分钟,宿九面前出现了一杯浅蓝色的酒。
但她的视线并未落在酒上,而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酒杯下压着的那个小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