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感激我们不用了。”宿九有些头疼地对程墨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麻烦什么的,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真的不再考虑下吗?”程墨依旧保持微笑,“我一向很诚心。”
“谢谢,不用了。”宿九坚定地拒绝。
要是答应了,鬼知道这人会给他们埋什么坑。
宿九的直觉,程墨这人就像只狐狸,一肚子坏水儿。
这地上躺着的人,谁派来的谁自然会处理,宿九索性不管了,拉着阿蒙就快步离开了。
临近家门口时,阿蒙居然有了小脾气。
他拦着宿九,不让她上楼,问道:“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他是天成生物制药公司的大少爷,现在董事长程博华的小儿子已经死了,以后肯定是程墨继承他爸的公司,如果你跟他合作,肯定有机会摆脱那个人的!”
宿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语道:“也不知道你是真笨还是真蠢。”
“哼,你就这么乐意给那个人做事吗?”阿蒙不开心道。
宿九眼眸微闪,推开了他:“让开,我要回家睡觉了。”
“那个人”的身份,看来得找个机会旁敲侧击搞搞清楚了。
楼梯间的灯光在安静的氛围中无声熄灭。
阿蒙盯着黑暗,撇了撇嘴。
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传来阵阵难以忽视的疼痛,他烦躁地胡乱揉搓了几下,伤口又糟糕了几分,但愈合的速度并未减缓,没过多久,他身上的伤全都消失不见了。
上城区,一座高级私人公寓内。
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穿透幕布般的落地玻璃窗,在弧形沙发背面的黑色金属上反射出迷幻的光泽。
深灰色地毯中央置放着一个低矮圆桌,光滑的桌面映出了一张俊美的人脸。
来人穿着特制战靴,快步走来的脚步声在此间无处遁形。
“老板,A01杀了天成生物的小少爷,他们的大少爷带着十几个人寻到小姐,两方发生了一场冲突。”
沙发上的男人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在夜晚显得格外摄人心魂。
“姓程的。”男人玩味似的轻笑一声,“他动手了?”
“没有。”陆司始终没有抬头,目不斜视道,“他对小姐似乎是有拉拢的意思,但小姐明确拒绝了。”
男人扎起的白色长发掉落一缕,轻轻划过他的眼尾。
他把玩着手里的金属纽扣,说:“A01惹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明白。”
“研究院的进展如何了?”男人转移目光,看向了客厅的另一处,那里放着一排独立的金属展柜。
每个展柜内都装着不同机器人的虚拟投影,正面的透明盖子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
陆司如实答道:“查理教授的团队正在试验一种新方法,目前还未有新的结果。另外,研究所的实验材料损失消耗过快,剩下的数量不多了。”
男人的表情看起来不太满意:“那就增加黑市那边的抑制剂投放量。”
陆司有些犹豫地开口:“老板,这样可能会引起监察者的注意。”
“放心,在我们之前,还有不少人。”男人将金属纽扣夹在指尖,细细摩挲,“监察者,也该换换血了。”
陆司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飞速低下了头。男人深邃的五官隐在暗处,让人捉摸不透心生胆寒。
气氛凝滞片刻,男人才幽幽开口:“对了,今日她处理的那个精神失控者,其亲属叫什么来着?”
“万春兰。”
“让人解决了吧。”
陆司从公寓里出来,闻到自己身上沾染的香氛气味,不喜地皱了皱眉。
老板就不能换个喜好吗?每次来了这里之后,他都得换身衣服。
万春兰的资料在他手环上悬浮显现,随即迅速消失。
真是麻烦,这人居然是那个潜行者的遗孀。
*
厚重的窗帘将所有光线都挡在了屋外,房间里又静又黑。
宿九躺在床上,在即将陷入沉睡时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行,她现在就得去一趟。
万春兰在一年前就搬离了小仓库,带着卢愿住进了下城区的居民楼。
距离她现在的位置,大概步行二十几分钟,不算太远。
此刻是凌晨一点多,错综复杂的巷子里除了她,没有一个人。
宿九一身黑,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潜行在黑暗里,仿佛飘荡在人间的幽灵。
不过多时,宿九到达了目的地。
微风吹过,拂动了她的发丝。宿九望着那间黑漆漆的窗户,心中的不祥预感更甚。
她不再犹豫,果断地飞奔上楼。
特殊材质的鞋底在跑动之间并未发出声响,她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到达了万春兰家门口。
然而,显示异常的门锁让她心里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