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九使用异能,才不算太费劲儿,看到了更遥远的天空中,覆盖着一层普通人难以觉察的透明薄膜。
这层薄膜宛如一个安全罩,将静默城包裹其中。
生态的雨水并不健康,里面具有危险的污染物质,薄膜相当于过滤器,通过释放特殊药剂,将污染稀释到了一个安全水平。
这是宿九今天下午才知道的信息。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得要更加危险。
下城区的肮脏并未被雨水彻底冲刷干净,尽管有清洁机器人孜孜不倦地工作,但空气中的劣质尼古丁味、地上的不明污渍依旧顽固地存在。
拐弯进入另一条小巷,宿九眼前突然一暗。
她此时的心情算不上太好,手下的动作便狠了些。
来人被她抵在墙上,随身携带的匕首再次发挥了它该有的作用,毫不犹豫地刺进了对方的胸膛。
“哈,嘶——”
面具下发出了一声痛苦而舒爽的声音。
宿九脸色一黑,嫌弃地抽出匕首,顺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并未沾染上血迹的刀刃。
“下次再这样神出鬼没,小心我削了你的脑袋。”宿九退后,无情地说道。
“哎呀,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阿蒙揉了揉自己的伤口,笑嘻嘻地说。
宿九在心里给了自己一枪,靠!下次再让他爽到她就是狗!
这年头,机器人都有神经病。
宿九不耐烦地说:“少废话,让你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阿蒙看了看周围,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方块,在宿九的注视下,他的手指简单动了两下,小方块便被展开成了一张纸。
纸的正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蚊子大小的字。
宿九站在原地,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地查看了起来。
之前在卢愿的能量空间里,她听到了一句话,让她有些在意,以及万春兰,也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所以她偷偷给阿蒙发了消息,让他查查有关卢愿一家的所有信息,没想到阿蒙的效率还挺高。
资料上有一处奇怪的地方,卢愿十岁前的异能检测数据居然遗失了,只有十岁后的数据,检测结果为D级五感,而后一直保持不变。
难道……卢愿的异能真的如他所说,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觉醒的吗?但这种情况显然非常特殊啊。
因为自从三十年前开始,便不再出现后天觉醒异能的人了,异能具有了特殊的遗传性质,只不过变异率较高。
正常情况是,异能是天生的,会在三岁之前显现,之后异能类型便不再变化,但等级会随着成长或训练发生改变。
更奇怪的是,这样的特殊情况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卢愿的父亲……是一个叫卢呈的第二代潜行者,十五年前由于任务时被怪物重伤而当场死亡。
按照规定,城主府给他的亲属下发了一笔大额补偿金,足以让卢愿在十八岁成年前,享有一个相当不错的生活水平。
可是,在卢愿进入第一中学前,他都跟着万春兰住在卖废铁的小仓库里。
他们的生活完全不像收到过一笔高额补偿金的样子。
“你查这些干什么?”阿蒙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宿九收好纸张,抬眼道:“要你管。”
看来她得悄悄找万春兰一趟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情,或许是好奇心作祟?
宿九朝回家的方向走去,而阿蒙就默默地跟着她。
几分钟之后,宿九有些恼火地停了下来。
真是烦人!
她的视线扫过周围的暗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异常清晰:“跟一路了,要不都出来露露脸吧。”
微弱的脚步声暂停了几秒,随即猛地加快,大概十几个人,正朝宿九和阿蒙涌来。
突然,宿九听见一声子弹出膛的闷声,她第一时间锁定方向,迅速移动了位置。
只见刚才她所站的地方,穿过一颗子弹,径直打在了对面的墙上,在上面留下一个凹陷的浅坑。
若不是她动作快,估计打中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对方有枪。
此刻,宿九除了憋屈还是憋屈,她到底招谁惹谁了啊。
这下好了,她得拿匕首挡子弹了呗。
没给她思考人生时间,十几个黑衣人幽灵似的冒了出来,一声不吭直接奔着她的命来,还有两三个人在暗中不断放枪。
宿九躲过上一颗子弹,下一秒就割了一个黑衣人的喉咙。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并未令她生出一丝胆怯,反而让她热血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