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戈明显紧张了起来:“组长,怎么办?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像其他人的反应那么大,宿九倒显得十分平静,只是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凭借着直觉,她将注意力再次放在了面前的黑暗里。
B级五感,在此刻发挥出了惊人的效果。
宿九惊奇地发现,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但是她看不太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某种轮廓,不知何物。
“组长,这里面好像有东西。”宿九打破了沉默。
安叶诧异地看向她,语气略显急切:“你看到什么了?”
宿九摇头道:“看不清。”
“看不清你说什么?!”陈一伟的情绪不太对劲,“不然你进去看看。”
易戈瞪大眼睛:“你瞎说什么呢?”
几人都知道,这张大嘴里的黑暗有多危险,它会吃人的!
宿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情绪不对的疯子,她是不会计较的。
只不过时间不会等人,他们前方无路,身后亦无路可走,再僵持在这里,无外乎是浪费时间。
而且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们所要寻找的“影子”,或许就在黑暗里。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听清了那道属于卢愿的声音呢?宿九想,是在她见到装着黑暗的大嘴后。
“我进去看看。”宿九说。
安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严肃地说:“太危险了。”
“没关系,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宿九笑了笑,“不然你们谁去?”
“……”
“开玩笑的,我有种直觉,这里面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吓人。”
说完,宿九没有犹豫,直接走进了黑暗。
组员的惊呼声瞬间消失,宿九看着完好如初的自己,勾唇一笑,果然如此。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小仓库,铁门可能是使用太久了,很多地方掉了漆,到处都是划痕,显得破破烂烂的。
一盏雾蒙蒙的电灯泡吊在中间的顶上,像是在散发即将报废的余热。
宿九四处看了看,见仓库的角落里堆着一大山废铁,她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几个字:卖废铁的。
从堆铁的地方往后绕过去,能看到一道小门。
宿九特意放轻了动作,但“吱吖”的推门声不仅响,还让人牙酸。
“卢愿?”宿九一眼就看到了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的人,她试探地唤道。
但对方应该是听不见她的声音的。
“小愿,小愿,小愿!”
这时,宿九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砰”的一声,房间另一边的门,被重重地推开了。
“我叫你怎么不吭声呢?”女人径直走到卢愿身边,一把将他的手扯下,强迫他露出了埋在腿间的脸。
宿九像是天外来客,无人觉察地注视着两人。
卢愿的脸上又带着伤口。
而这个女人宿九见过,是他的母亲,万春兰。
“你脸又被谁打了?”万春兰紧锁着眉头,“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啊,怎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你呢?”
卢愿神色复杂地看了万春兰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
【我打不过。】
卢愿的嘴唇没有动,但宿九却听见了他的声音。
万春兰像是看不过卢愿这幅丧气的样子,她一把将其薅起,让他坐在了椅子上。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成绩没有下滑吧?”
卢愿紧抿着唇:“没有。”
“没有就好,反正我给你说无数遍了,你只有变得更优秀,才会被人看见,到时候别人就不敢看轻你了。第一中学是唯一一个不看出身只看成绩的中学,当初好不容易才把你送进去,你可要给我争气点,成天别多想了,好好学习,听到了吗?”
卢愿机械般点头,仿佛一只被操纵的木偶。
紧接着万春兰叹了口气:“唉,你这性子也是,这么内向可怎么办啊!让你多跟别人交流,你倒好,见人了半个字都憋不出一个,我就搞不懂了,说几句话有这么难吗?你在学校跟同学也是这样吗?真是愁死我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和同学搞好关系嘛,你说人家不欺负你欺负谁呢?这做人呐,就是得外向点,能说会道才是优势……”
宿九掏了掏耳朵,万春兰这叨叨个不停的架势,她听了都大喊离谱。
真是难为卢愿了,内向怎么了,内向的人是不能活了还是咋地?
【说话……说话……】
低语声传来,宿九再一看,发现卢愿的表情苍白得吓人,而万春兰还在一旁絮絮叨叨。
大姐,别说了,孩子要疯了。
宿九沉思了一下,随即掏出枪,电磁激光穿过万春兰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空空的洞。
整个房间立马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