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淡淡抬眼,慵懒地说“我心悦之人。”
“心悦之人?”云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看向月汐,“玄,你忘了青丘是怎么没的?忘了楚岩是怎么对你的?你竟然。。还跟昆仑的人混在一起。”
“她不是楚岩。”玄打断她,语气陡然转冷,“我的事,轮不到天庭来置喙,更。。轮不到你。”
“我是为了你好!”云月的情绪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三百年前我就告诉你,仙妖殊途,你偏不听!如今你刚复国,又要为了一个昆仑弟子引火烧身吗?”
“当年如何?”玄向前一步,周身的冥火隐隐浮动,“云月,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对我那点‘情分’,早在你看着青丘覆灭却袖手旁观时,就断了。”
月汐轻轻拉了拉玄的衣袖,示意她冷静。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云月眼里,却像是在炫耀,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玄现在是她的。
“你说我袖手旁观?”云月的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当年我为了保你,在天帝面前跪了三天三夜,险些被废去仙骨!你以为你能活着逃出天庭,是靠你自己吗?!”
“那我该谢谢你?”玄冷笑,“谢你看着我族人被屠戮,谢你把我当宠物一样养在锁妖塔?云月,你的好意,我玄承受不起。”
她侧身搂住月汐的腰 “你若只是来传天帝的话,那就请回,我和天庭的帐三月后必当有个了结,你若是来与我叙旧,抱歉,我与你之间,没什么旧可叙。”
“你。。”云月看着两人交缠的身影,看着玄眼底对月汐毫不掩饰的爱意,再想起自己三百年的牵挂与隐忍,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
一口鲜血从喉头涌出,她硬是咽了下去,唇角却渗出血来,侍女惊呼着扶住她,她却直勾勾地看着玄,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玄的目光微不可查地动了动,随即恢复冰冷 “公主还是早些回天庭吧,青丘的桃花,怕是入不了你的眼。”
说罢,她拥着月汐转身,九尾轻扬,身后的门缓缓合上,将云月惨白的脸与刺目的血,彻底隔绝在外。
桃林深处,月汐看着玄紧绷的侧脸,轻声问:“她。。以前对你很好?”
玄沉默片刻 “算是吧。只是时过境迁,都成了过往。”
“那你刚才。。”月汐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我心里只有你。”玄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从你救我时,从你给我当师父,给我做甜糕,为了我舍命挡剑那一刻,就只有你了。”
月汐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忽然笑了 “桃花羹快凉了,回去喝吧。”
玄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好。”
两人相携着往听潮殿走去,身后的桃林落英缤纷。
云月的到访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短暂的涟漪,却终究没能撼动湖心那两株缠绕生长的莲。
天庭的纷争,旧人的执念,都成了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