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子衿偷偷摸摸的回到避暑山庄,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陆嫚带慕容故离五人,还有其他的几位宫女嬷嬷太监来到了这游玩地,避暑山庄。
避避暑,去去热气,也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慕容毅也没那闲心,一直待在朝堂里,也没跟他们去,给那些农民们分发了一些冰块,还要处理一大堆政务,有闲心玩就是怪事了。
慕容子衿收拾了一番,换了套衣服,在床上躺着,手上他摩挲着白色的软物,白色的绒毛尾巴缓缓绕上手腕。
沉重的脚步缓缓靠近,他微微抬眸,长剑划过,那人倾身,刚好躲过,那把剑直立立的插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那人轻轻一笑,慕容子衿翻了个身,从床上直起,方看清人,沈洛子意眉眼温和的靠近,腰间挂着,发着幽光的神玑玉。
他剑指轻勾,轻云回到识海:“阿兄,此番有何事?”
沈洛子意眉眼含笑的盯着他道:“也没有事,就是想来看看我家小怡。”
慕容子衿轻轻颔首,眉眼如刀般盯着他,问出心中的疑惑:“阿兄,可否有事瞒着我?”
“.....”沈洛子意正愣了番,又带上笑:“阿兄怎么可能会有事瞒着小怡呢?我知道的会全盘托出,不会瞒着。”
“你,别骗我。”慕容子衿歪歪头带着疑问去望着他,即使是面无表情眼中的森冷从未退去半分:“我,讨厌有人骗我,阿兄也不例外。”
“不会手下留情。”
沈洛子意扯出温柔的笑,点头,“今天那些人有没有伤到你。”他反应过来,那些不足为惧的人怎么可能伤到眼前这人,普天之下能找到屈指可数,自己只不过担心过了头,无事献殷勤罢了。
半人半妖的共有五对慕容子衿确确实实没有什么能伤到他,他摇摇头,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衣服:“我希望阿兄真的什么都告诉我。”他说着抬眸死死看着,森冷,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绝无假话,道:“苍生之间,任何人不会成为那个例外,你也如此。”
“我敬你,尊重你的选择,不要让小怡失望。”
“回去吧。”他放下手,拍了拍,转身回眸“道破天机不可泄,唯独至亲至爱不可看。”
沈洛子意哑口无言,双唇紧闭,看着他冷冰冰的凝视着,没有神态面容,寥寥几句却让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不在看缓缓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眼睛不为所动:“小怡,阿兄...我...那就不多留了。”
说着消失在房间里,慕容子衿坐回床上,小白龙渐缓移到他的手上,单手托腮,揪起它尾部绒毛毛晃了晃。
又放到手心,轻扶龙角。
一声尖叫,打乱了他这闲心 。
“蜜蜂吃人了——啊。”
“保护娘娘。”
门外传来嘈杂,慌乱的脚步声,慕容青子衿快步走到门边,打开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蜜蜂遮住天空,透出微光,楼下的人慌不择路。
手中攥着火把,死伤无数,慕容子衿抬手结印打向空中,璀璨轮盘转动,他用面纱遮面跃下楼,起动轮盘。
慕容故离,慕容景月和陆嫚手中持剑护着身后手无寸铁的慕容景伊和慕容云溪还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女的。
他们看了一眼来人,继续挥动手中剑,慕容子衿双手合十,轮盘扩大碾碎了躁动不安的食人蜂。
双轮流转,剩下的也未免于难,一切恢复正常,慕容子衿踩住楼梯,一跃而上屋顶离开。
陆嫚丢下剑慌慌张张的上了楼,推开房间的门,“玄知”
房间空空如也早没了人,她又喊双唇颤抖“玄..知”
一个脑袋从床后探出,睁着眼睛“母后...”
陆嫚听到声音跌跌撞撞奔向慕容子衿,跪坐在地抢住了他,哽咽的道:“抱歉,母后来晚了,下次不会了。”
慕容子衿抿着唇,咳得厉害,脸色和唇渐渐变白,“玄知没事。”
“没事就好。”
“嗯”
陆嫚站起身来把他拉起,“母后先出去处理一下事情,玄知好好的休息。”
慕容子衿点点头,陆嫚摸了摸他的头,便出去了。
他倒在床上吐出一口气,若不是从窗户进来,不然就被发现了,一个病秧子手无缚鸡之力,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干什么都成问题。
夜深人静,填上灯火通明,茅草房里亮着灯,外面几个五大三粗手中环着铁锄头,靠茅草上呼呼大睡。
慕容故离坐在木桌边抿着口水,放下碗“哒哒哒”脚步声从帘布后传来,他抬眸,帘布被一只白净的掀开。
温柔大方,眉清秀美身着一袭红衣,转一圈,衣群舞动,与这茅草房格格不入,她停住笑道:“皇兄是否亮了你的眼睛。”
慕容故离点了点头,眉清目秀的容脸带上和她一样的柔声一笑:“你呀,穿什么都好看。”
慕容景月嘻笑道:“那可不。”
一位女子脸色些许蜡黄,粗布麻衣,素衣上面补了许多补丁,这个容貌是不怎么出色,可在这城镇也是百里挑一,万分难得——女子正是要被祭献给庄家小女。
她家父家母死的早,家中排行老二,前面还有一个姐姐,嫁人了,在一年前不幸患了痨病,这此她一个人生活,无依无靠。
未得上天垂怜,却要披着红装献祭给那神神秘秘,喜怒无常的山神,那可不得了,只好求助来到了避暑山庄,那天底下都连连称赞文韬武略,心地善良的皇后娘娘。
他从外面走出,手中拿着一盘窝窝头和一碗咸菜,“两位殿下,吃点东西吧。”
慕容故离站起身弯身作揖:“不可,出门在外百姓的食物不可乱要来吃。”
慕容景月也跟着道::“平苦百姓的粮食来之不易,姑娘真是太客气了。”
庄宛脸色为准抿紧唇把碗放下,刚要跪下就被慕容景月眼疾手快扶住,她悲苦道:“两位殿下救民女于水火之间,民女无以为报。”
慕容故离斩钉截铁道:“天下百姓,安宁就好。”
庄苑道:“殿下心明大意。”
最后没人动窝窝头和咸菜,都纷纷入睡,夜幕如墨,深雾环绕街道,古铃轻响,百鬼夜行。幽暗的林间小道上,纸灯笼漂浮于空中,所过之处纸钱洒落,灯焰却是幽绿色的鬼火,照出一列诡异的迎亲队伍。
前导的是无头武士,身披破旧甲胄,手捧一束彼岸花,花瓣如血,滴落在地却不染尘埃。紧随其后的是面白如粉、唇红如血的女鬼,她们身穿褪色的和服,手执纸伞,步履轻盈却无声,仿佛踩在亡者的回忆上。
穿过街道,径直来了庄女家,几个大汉听到声音连滚带爬的逃走了,屋内的几人第一次看到这个场面真是心惊动魄,唢呐声如同催命符,不停的在耳边循环。
他们刚要打开门,一声把慕容景月的动作止住,慕容故离感觉这个声音熟悉,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眼眸。
温如玉和白衣蒙面的神秘人坐梁柱上,他浅笑又跳下来道:“太子殿下你们就手无寸铁的去?”
慕容故离道:“我们有剑”
温如玉“啧”几声,感觉像大发慈悲的从自己的百宝布袋里掏出了一把剑和一把铁玉金伞,“这个你们拿着,记得还给我哈。”
两人接过那法器点了点头,白衣蒙人终于开了口:“把嫁衣给我吧,你们打外,我打内。”
“?”慕容景月凝惑的看着他,亭亭玉立,弱不禁风,身形着实像女孩子,这一开口,原来是个男孩子,看起来病恹恹的:“你男的?怎么穿?”
“婚服还分男女?不是一样的吗?”白衣蒙面人歪了歪头表示不解,看过别人结婚时,都是凤冠霞帔,除了配饰不一样外,在认知里,其他的没两样能就穿行。
所以闹了一场乌龙,他用灵力换了一件差不多的样子,薄纱晶莹剔透,连头上的玉冠都让人眼前一亮,“这样可以?”
慕容景月眼睛一亮对旁边的温如玉道:“兄台你这朋友也太厉害了,叫什么名字?。”
温如玉尴尬颔首,其实吧,他连这个人都不知道长啥样何谈认识?只是感觉他的自身形有点像自己迷人的老祖宗,才跟了来,他脑子一转胡编乱造说:“叫祝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