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抓住他的手阻止他输送灵力：“我的灵核也封，不要在白费力气，刺你的那剑，我还给你。”

不断的流出血，剩下的白雪也染成红色，指尖也沾血，不成样子的手缓缓附上楚焕的脸庞，接着说：“一命抵一命，以后互不相欠。”

楚焕抓住他的手着急解释：“我不讨厌，也不恨你，我只是气不过，师尊，我要你好好活着。”

“我不要你还，我只想要你好好的，陪着我，别离开我。仅此而已”

“师尊”

只求怀中的人好好活着，平平安安的，红色的血液浸湿了两人的衣服，泪水和之混合。

“师尊，你好好活着，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一定乖乖的听你的话好不好师尊。”

“我可以放你自由。”

“求你.....”

不断重复，不断祈求着。

这一次楚焕执意要阻拦，也拦不住，若不是楚焕强硬着让他活着，一次次差一点就可以死去，又一次次被救回。

在一切的羞辱中苟活于世，在如何哀求。如何痛哭眼前便是事实，改变不了，他也无能为力不能改变，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此生啊，如此般薄命，没有好的开始，没有机会再体验未来的悲苦，喜甜‘我’晓清寒也好，沈洛思怡也罢，再或许真真正正的我，沈南青也不例外，就如同那一戳就破的宣纸，一张张化为乌有化为灰烬的白纸一般脆弱。

他的意识开始晦暗不明，伤口上疼痛，麻木而真实，冰冷，晓清寒强睁开无力的双眼。

楚焕的唇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见。

“师尊你答应过徒儿要一直陪着徒儿，不可以失言。”

“师尊，我放你离开，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要你好好的啊。”

这些声音都与所有事物隔绝，晓清寒只能听到打在身上与血液混为一合的雪声，轻轻的，又冰冷，连抱住自己的人，都是一点余温也从未有过。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晓清寒要死了，死在他最讨厌怨恨的人怀里，死在他最喜欢的季节中，事到如今都不知道这些为了什么？这一切或许都是为了刺伤楚焕的那一剑做一个彻彻底底的了结。

一滴....两滴...三滴...温热的红色液体滴到脸上，像是眼泪，又像是雪化为水，那为什么是热的呢？

血模糊了他的视线，看不清楚焕到底是在笑还是哭，一定是在笑吧，他怎么会哭呢？这一切都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但是晓清寒怎么听到歇斯底里的哭声？在喊他，求他好好的“活着”。

不可能是真的，只不过是时间的幻听。

有时候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好人不能长在世间？命运弄人，天道定数，不再给无缘之人开通天，两人本就无缘，却被强绑在一起，造成这一番无法弥补的孽缘，一错再错，仅仅只在一瞬就错中错，每一步，每一脚印都在错中转圈。

缘分在两人身上，从未真真正正对过一分一秒。

晓清寒抓住楚焕的已经又无力的垂落：“我最后只求.....你不要牵扯任何人。”

“天道共生，天地也只不过求一个好帝王。”

双唇颤抖，有些说不出，一张口鲜血就流了出来。

“当年的事我有亏欠于你，我不欠你了.....以命相挡.....互不相欠。”

“若有来生不愿重逢......”

轻柔宠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听得真真切切“阿青”

“阿青，我带你回家。”

他看向天空，笑得灿烂，带着自由的向往有些苦涩，用尽全身力气微微抬起一只手，只为抓住眼前来接自己回家的少年，阿焕微微向自己张开手，薄唇微张，带着笑。

楚焕抬看却什么都没有见着。

“阿青来陪你了。”

她当时这般痛吧？

手落下地，闭上了眼睛带着轻轻松松的情绪，他找到了最后的归宿，远离世间，通往极乐。

楚焕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跪在地上哭声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胸腔最深处撕裂而出，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震颤。

白色的雪簌簌落下，沈洛子意看着手指上断开的亲线，深呼吸一口气依然会感到痛苦，过去几百年，一遍遍。一次次都是如此，不敢直视不敢面对。

他说着面上乃然是，无表情，心中的悲苦，只有自己一人知晓，“又断了...”

随后又攥紧手心，把左手藏在长袖中。

楚焕的手指死死抱住晓清寒，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唯一剩下一点点余温。

风霜高洁，眼泪滚烫，一滴滴浸透他的衣衫，灼得皮肤发疼。

他的脸埋在他颈窝，声音断断续续。

月光照映下，哭泣声渐渐变小，缕缕黑气进入楚焕的身体，他的眼睛又恢复了血红色，冷着脸“晓清寒，你死了又如何，我让你生生世世在我的身边。”

“永生不灭！”

他把晓清寒的尸身清洗了一遍，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带到瑶池的寒冰殿，他大手一挥，清冰色的冰床被铺上了毛毯，周围的鱼在活灵活现的游跳着，莲花被微风吹得摇动。

楚焕把他放到冰床上，用灵力养育，为他盖上了毛被，他俯身吻上了晓清寒的唇角“师尊，真狠心......让我一个人面对现实。”

“什么缘浅，误君，本尊偏偏要跟你在一起。”

“生生世世不分离。”

永远执着着，生生世世，不死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