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雪夜沧海踏归途 > 第6章 一厢情愿

第6章 一厢情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沈源走上定睛一看躺在地上的不是碧水仙君晓清寒吗?

他二话不说就把人抱起。

南君山,南遥殿内。

沈源给人号了脉,没多大点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晓清寒只到后半夜才醒过来,这时候沈源也恰好走进来,他把手上的药放在床头的桌案上,关心地询问道:“小寒寒好点了吗?”

晓清寒揉了揉发,疼的头淡淡的回道:“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上次不是见你受伤了吗?因为太忙了,没时间,现在来看看。”

“哦”

“那你怎么晕倒在山门前?”沈源。在周围看了看,感觉缺少了什么又问:“你的乖乖徒弟了?你都生病了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晓清寒愣了一下,楚焕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捏紧拳的语气很低又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不耐烦的道:“此后南君山弟子楚焕陨命....”

这句话让沈源瞪大眼睛疑惑不解“???”

“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晓清寒躺下拉起被子盖在头上。

沈源并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只是走出门探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叹了一口气便关上了人。

晓清寒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他把被子拉开从床上坐起。

他静静的坐在床上,眼泪像是退潮时偷偷渗回沙里的海水,无声掩埋睫毛,却烫得脸皮发颤。

指背抓住唇,齿关咬得发白,泪珠滚过指缝,连错字都成了咽喉一枚滚动的刺。

他把脸转向窗外,今晚没有璀璨照亮人心的星星,喉咙里堵着一整夜的悔意,泪是凉的,滚到下颚的时候却像火星灼得皮肤生疼。

泪落的极轻,像雪落在旧信纸上,晕开的却不是墨迹,我是再也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晓清寒不知为何特别难过和心疼,是因为自己的一半神魂在楚焕身上,在或许是共感的共鸣。

他呆坐在床边。

一刻钟...

二刻钟......

三刻钟过后,晓清寒。还是在原位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

冰冷刺骨极为惨白的血手,抓住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白衣,那人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头。

无数双血手,先是抓着他的衣服,再次双手双脚,他想挣扎也无力回天,他睁开狰狞的双目,想挣脱出要把他拉入深渊的血手。

一只鲜血淋漓,恐怖如斯的血手扼住他的喉咙,重力往深渊口一拉,彻底跌入,只感觉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师尊,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徒儿?”少年的嗓音传入耳中,又缓缓伸出,刺得他脑袋都疼。

晓清寒猛然睁开眼睛,鲜血滴在地上,浅蓝色的袍子被鲜血染尽,胸前的剑伤,让人触目惊心,不停的往外渗血。

这人不是楚焕又是谁?

他的声音如同驱命符,让晓清寒不寒而栗,凄厉,怨恨,不甘,愤怒交织在一起,更是让他痛不欲生。

“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杀我?”

“告诉我啊师尊。”

“碧水仙君,你的心不会痛吗?”

楚焕说到此处,疯魔了一般,哈哈直笑,这个笑声,晓清寒跌坐在地上,:“我 ..为师不想的。”

“对不起。”

一只血手又扼住他的喉咙,仿佛要把他带入地狱,要一同死去。

他猛然从床上坐起,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裳,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那只血手死时还在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无法呼吸。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窒息,无比恐怖,他颤动的身体,楚焕死了将近一个月了,但他一天都活在煎熬之中,日日午夜梦回,梦到他哭着对自己“为什么?师尊我好痛。”

晓清寒如何平静脑海里那些身影都挥之不去,手上脸上沾着鲜血,让他无法忘怀,深夜的风吹得很凉,更刺破他的心。

这个感觉让他近乎疯魔,他不肯睡,纵使他是高高在上的碧水仙君,他依然害怕,不能从容自若。

屋内烛火里的灯光,配着阴风,窗帘沙沙作响,溜进他的脑海,更让他痛苦不已。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向外走去,凤族有一门禁术“换魂招”

[换魂招,可以用凤族的心头血起阵,可召回想召人的三魂七魄或者是改变那人的命格,于自身献肉身,换那人永生。]

晓清寒的打开门从楼梯一路往下,冷风吹动他单薄的里衣,柔软的发丝在空中飘动。

他走到庭院的中央,召出寒水剑义无反顾的往心口刺去,大量的血从晓清寒胸口涌出,浸湿了他白色的里衣。

他真的感觉自己疯了会为,不相干的人丢掉性命,真是栽了。

晓清寒把剑拔弩放到一旁跪坐在地手指沾染血迹画着繁琐的阵法。

他大拇指与中指弯曲,指尖与指尖相碰,量大的灵力从指尖涌出“燃!一道轮回,二道转生,血光溅,众生现。”

晓清寒念完,双手结印于胸前,他咬破手指在眉心处画了一竖“吾愿用寿命换君归,君魂来。”

话音刚落,金红色的光芒直冲云霄。

漆黑如墨道房间里,月光洒在地面星光闪闪的,风扶白色的棋子缓缓落下,身穿白金衣袍的男子手撑着头,“真是好傻呢,我的好弟弟。”

声音都严肃,不轻易露感情;隐含仪容端整、一丝不苟:“以天下为棋盘,每次都出乎意料。”

光芒变得黯淡在到逐渐消失,晓清寒呕出血来,鲜血把原来白净修长的手染成血红色。

他倒在地上视线可是逐渐模糊,他没有召回自己想召回的人。

晓清寒不甘还想爬起来继续尝试,身体就像被抽干一样全身没有力气,伤口也不停的渗透出血来。

他无力的倒在地上,像一条没有水资的死鱼,庭院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哪里对他露出灿烂的笑。

口里好像还叫着“师尊”

模糊的身影对他伸出手,晓清寒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想触碰那模糊的身影。

眼泪无声的落下与血液融合“楚焕,为师真的不想杀你的。”

晓清寒一字一句的说出,鲜血也止不住的流着,洁白如雪的里衣逐渐染成红色。

沈源来的时候看他倒在血泊之中,呼吸微弱,丢了东西,他把晓清寒抱起小跑往南遥殿,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在青石板路上烙下一片。清晰可见的斑驳血迹。

沈源把晓清寒轻轻的放回床上,他。脸上没有一丁点气色,如同死人一般。

淡蓝色灵力包裹住他的身体,沈源双手结印面色沉重,紧锁住眉“你怎么这么傻,楚焕。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眼泪从晓清寒的眼角滑落,一滴清透,仿佛看破一切的泪水滴到汪洋,大海之中不见踪影,只剩下溅起的水花。

晓清寒走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孤独的徘徊,他走一步脚下就出现一层层水波纹。

空荡荡的世界,安静的连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阿青!”熟悉的声音如同唤醒行走的沈南青回头。

他收回刚要踏出的叫转身飞奔到。一位红色锡纸烫的短发少年身穿美式黑色卫衣站在不远处。

那人五官俊俏,宜良微调和楚焕长得一模一样,但身上带着桀骜不驯的气息,让常人不敢靠近。

他眼神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眉眼弯弯笑容是藏不住的温柔。

楚焕张开双手。

沈南青不管不住的跑过去拥抱住对方,相互感受着彼此拥抱的温度。

沈南青眼眶微红,眼里有欣喜悲伤,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滚落。

积攒了很久的情绪,在这时候喷涌而出,眼前这人是他心心念念五年的人。

日思夜想从未忘记。

这如同不切实际的梦,这梦又很真实,真实到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楚焕。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背向哄孩子一般:“怎么了?谁欺负我家阿青了?”

他的语气温柔如同五年前从未分开了一般。

“阿焕我好想你。”沈南青紧紧的抱着他,像怕再次失去的一样:“真的好想好想。”

“我也是,阿青别哭了,我一直在一直在....”楚焕弯下身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低沉。

“我杀了一个很像你的男孩子,我不想杀他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沈南青嚎啕大哭就像把所有委屈都说出来的孩子。

“人人都有各有难处,我相信他不怨你,忘了吧,这只是一场梦。”楚焕。头埋的很低,看不见脸上的情绪。

他声音变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

“我忘不掉,真的忘不掉,他的声音,他的血,这一切都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南青。放开他抱着头,颅骨内串起一簇磷火,烧得脑浆咕噜咕噜的冒泡,仿佛下一个就要从眼眶喷薄而出。

楚焕跪坐在地捂住她的耳朵,看着沈南青这个样子。心里就像有人用棍子夹在心中最软的地方掐了一下,不流血却留下一片慢慢泛青的淤痕。

“睡一觉就过去了乖!”楚焕轻拍着她的背道。

楚焕把他轻轻揽进怀里,像收拢一枚刚落下的雪片,体温隔着卫衣一点点渗过去,沈南青脸皮就软了,世界慢慢褪成他胸口安稳点。

楚焕看着他睡颜还蹙起眉头,眼眶边还有未落下的泪珠。

浮生一梦,一切已成定局缘起缘灭,最后只剩下回忆。

均匀的呼吸传入了他的耳中,楚焕笑了笑,这个笑没有温柔只有无尽的悲凉。

楚焕低头轻声的说道:“再见,我的阿青,梦该醒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清风拂过,晓清寒的里衣,他睫毛微动这才悠悠转醒。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他心心念念的爱人很美好,晓清寒不愿醒来,但梦仅仅是梦,早晚会醒来。

他换了一件衣袍就打开了门,站在南遥殿俯身望去,翻滚的云雾里,偶尔露出锯齿状的山脊,周围的树木早已落了叶,只剩光秃秃的树木,但也十分的壮观。

晓清寒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又是崭新的一天,他在想现在午时了楚焕。一定在膳房煎苦哈哈的药。

但是他好像忘了楚焕已经死了...

他面上有无人察觉的欣喜,晓清寒加快了去膳房的脚步。

难闻的药味从膳房传来,不禁让晓清寒皱起眉。

他抬脚走进。

身穿着蓝色衣袍的人坐在矮凳上,把煎好的药倒入碗中,清秀的脸上也弄得脏兮兮的。

沈源起身走向晓清寒。

晓清寒愣在原地,直到把药丸递到自己面前这才回神。

药味直冲他的天灵盖整的他有些头疼。

晓清寒揉了揉眉心才想起来楚焕已经被自己杀了,尸体还在神魔殿中。

他接过药丸,一口闷了下去,也没管烫不烫。

舌尖触到药汁,晓清寒。眉毛触地跳了一下,两弯细眉在眉心处拧成一道深沟,仿佛要把苦味生生夹碎。

他转身要走却被一声“小寒寒”叫停了脚步。

“嗯?”晓清寒转头面色平静如常。

沈源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柜子里我放了药,记得好好吃药哦。”

晓清寒点头应和,抬脚大步离去。

他鬼斧神差,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神魔殿,一月前的事还历历在目,就像不是一月前发生的一样。

晓清寒走到殿中央却没见楚焕尸身,只剩下早已干的血迹,他四顾环绕,看了许久。

十步开外,一道黑袍垂落如夜,那人隐秘的气息,让晓清寒毫无察觉。

兜冒深深遮去半张脸,只露出削薄的唇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像淬了毒的月牙。

他的轮廓在暗处浮动,仿佛随时会化进阴影,叫人辨不出他是人是鬼。

晓清寒孤零零坐在殿中,像一枚风吹落的枯叶,月光把影子钉在身后,拉的细长,四面空气,他才发现天色已黑。

晓清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从杀了楚焕感觉自己都变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他食指与中指并拢,刮了刮眉心看着有些疲惫不堪。

或者是因为他很像自己的爱人,还是对他的愧疚,或者是因为楚焕是自己的徒弟?

答案无人知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