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来,一大群人走,男人回到病房时,就看到病床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其中有四样的盒子异常朴素。
他一一打开,发现里面物品的价值让他惊讶了一瞬,这小学校长还蛮实诚的嘛,给的都是好东西。
正当他继续拆礼品盒,一双小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袖,他低头一看,是单桃将手中的纸质清单递给他。
“这些礼品盒内的物品清单上有标注,你看看。”
男人放下手中的礼品盒,饶有兴趣地扯平清单,开始从上往下看。
趁着男人的注意力在清单上,单桃赶忙将打开的礼品盒盖子盖上,然后一一搬到沙发旁的墙角里。
一直到出院那天早上,小兽人待着地医疗舱打开,整个人湿漉漉地站在病房内,地面很快聚拢一摊水洼。
单桃一推开病房门,一道视线就紧紧贴着自己,她一抬头,就看到小兽人正委屈地看着自己:“姐姐,你去哪里了?我好害怕见不到你。”
单桃赶忙拿着毛巾上前擦拭他滴水的头发,同时用干燥的浴巾紧紧裹住小兽人,并催促他:“别感冒了,赶快去洗个热水澡。”
小兽人闷闷地嗯了一声,面对姐姐的关心,他上扬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他听话地抓紧浴巾,苏醒的第一时间没有看到姐姐让他浑身冰冷,心沉落谷地,然而在姐姐的关心的下,他现在浑身暖洋洋的,心底的泛着微微的甜。
姐姐还是很重视我的。
没有人能抢走姐姐的关爱。
没有人!
小兽人洗了个战斗澡,很快颈间挂着毛巾走了出来,他的发尾滴着水,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在姐姐面前晃荡。
单桃受不了他滴水地头发,自觉拿起毛巾,拉着弟弟坐在病床旁的四脚椅上,一边帮他擦头发一边唠叨:
“都是个小大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就湿着头发出来等着感冒啊,幸亏这是在房间内,有暖气……”
“好啦好啦,姐姐不要生气,我下次不会了。”
小兽人笑眯眯地抓住姐姐的手,撒娇似的摇了摇。
狗狗眼明亮又湿漉漉地看着她,单桃轻咳一声:“下次一定注意啊,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顺带掐了一把小兽人滑嫩地脸颊,正感叹手感真好,病房的门再次打开,沈凉穿着帝国巡检官的制服,一路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他手扶着门正穿着粗气,微垂的视线向上移,看到了安然无恙的小兽人,他抹了一把汗水,笑着走进两人:“来,爸爸抱抱。”
小兽人嫌弃地挣脱开对方缠上来的臂膀,单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捂住姐姐的口鼻,声音闷闷的:“你有多久没洗澡了,赶快去洗个澡。”
单桃全程笑眯眯地,她很欣慰小兽人开始缓慢接受他们养父了,这语气中隐藏的关心可掩盖不了。
男人用他满是汗水的手心报复性地揉乱了小兽人的头发,使得小兽人的头发丝有股海洋生物特有的海腥味。
小兽人鼻尖抽动,嗅闻到空气中少量的海腥味,以及来自他发顶地味道最浓厚。
他的脸立马黑了,气冲冲地跟在男人身后,也进了洗漱间。
不一会儿,洗漱间里传来小兽人崩溃的呐喊和男人放肆的大笑。
“啊!我干净的衣服!湿了!别靠近我!”
“哈哈哈哈,这是爸爸爱的水滴,看枪——”
……
都多大人了,还玩水枪。
单桃将两人换洗的衣服放到洗漱间门口的椅子上,大声朝里面喊:“你们两个的衣服我放在门口了,玩完水记得拿。”
男人大声应和,小兽人则委屈巴巴地朝门口喊:“姐姐,我——”
男人一把捂住小兽人的口鼻,小声说:“你不想知道伤害你的人是谁了?”
小兽人原本捂着光溜溜地小鸟,委屈地准备大喊救兵,一听到男人提到伤害他的凶手,立马变了脸色。
他松开捂住遛鸟的手,眼神冰冷:“你知道了?是谁?”
借着水汽,男人神色难辨,他艰涩地开口:“你知道‘圣火’这个组织吗?”
“不知道,既然你知道,把你查到的信息全部发给我,这件事不要让陛下知道。”
“明白,小殿下。”
大概是风狼里有人将他的身份信息告诉眼前这个男人了,他不意外他的身份能被
眼前的男人察觉。
但总的来说,“殿下”这层身份带来的敬畏感能让眼前的男人多些敬畏感,这样他也能使唤男人做更多的事了。
“你们洗好了吗?进去都快一个小时了。”
小兽人将男人给的芯片藏在衣兜里,准备出去找个时间插到光脑上查看,他看了一眼单膝下跪的男人,皱了皱眉,特意嘱咐道:“在姐姐面前就不要这样做,你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男人笑嘻嘻地抬头:“好的,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