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伸展趴在舱盖上,单桃静静听监护人小声感谢医生,然后和她一起推着医疗舱往病房走去。
三楼302病房
纯白的床单,纯白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男人将医疗舱固定在主墙面,拉出一截充电线扣上充电头充电,以防医疗舱没电停止运转。
舱盖上显示舱内生命体的生命特征,平稳,正常。
单桃出神地望着舱内的小兽人,由于受伤严重,他的头顶冒出了一双白色的毛绒绒耳朵,正蔫蔫地蜷缩着。
“桃子,你和我说说以寒他是怎么受伤的吗?”
男人搬来一张椅子,径直坐到单桃的正对面,严肃而认真:“你们班主任那里我已经请好假了,不用担心旷课扣分。”
单桃落寞地摇头,似是在责怪自己:“我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以寒他躺在冰冷的地上肯定很害怕。”
“本来我散步到距离我们扎营两百米的地方,我突然问道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循着味道,就发现了躺在大树下,浑身是伤的以寒。
至于他是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那——”
单桃期待地看着男人:“班主任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消息?”
男人刚想开口,他腕间地光脑就弹出一则视频邀请,他看了一眼,是崽子们的班主任,于是选择接通。
视频中,班主任扶了扶微微滑落的眼镜,语气严肃:
“你好,我是林以寒的班主任,关于林以寒受伤这件事,我们调察现场监控,发现有一名身穿护林员服装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进入到考核场地,并且他脸上应该戴了干扰面具,监控检测不到他鳄面部信息。
我们猜测是这个人伤害了林以寒。”
班主任将监测到嫌疑人的画面发了过去。
男人向班主任道谢后,对方挂断了电话,发消息表示择日再登门拜访。他皱着眉仔仔细细查看发过来的视频画面。
那身型隐约让他感到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他敲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画面中的男人。
男人并未打开隐私模式,所以单桃也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这不免让她很失望,小兽人受袭已经说明有人盯上他了,找不到凶手,小兽人还会继续受到伤害。
男人看了一眼镶嵌在墙内的电子钟表,拿起桌上的一管白色液体通过注射槽注射进医疗舱内。
单桃看了一眼修复液,一管二十毫升的液体很快在蓝色液体中散开,不见踪影。
她拿起空了的管子,询问男人:“多久注射一次?我知道你很忙,这件事交给我。”
男人将注射时间表发到她的光脑上,今天出门匆忙,他还需要回家取三人换洗的衣服。
“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回家一趟。”
单桃点头,她的视线又集中在舱盖上看着小兽人。
达拉星第一人民医院距离他们家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回到家,男人在玄关换鞋的过程中,视线一暼无意间注意到放在鞋架上的一张宣传单。
单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一家新开的店铺开业大酬宾,只是……发传单的兽人,颈间刺着一条蛇的纹身,蛇头裸露在外,蛇身隐没在衣领内。
而崽子们的班主任发来的视频中,嫌疑人的颈间同样有着蛇形纹身。
他们难道是什么犯罪组织?
身为帝国巡检官,他在脑海中回忆了自己所熟知的非法组织,没有一家是纹身是蛇的图案。
男人面色沉重地给同事发消息,询问最近是否有非法组织在达拉星星域内活动。
对方发来一个问号:沈凉?不是吧,你能不知道在达拉星非法活动的组织?这些年侦查学白上了?
沈凉:别废话,有没有新来的非法组织?发给我!急用!
对方打包一份近一年在达拉星活动的非法组织资料包发给了抽风的沈凉。
男人点开发现,第一页第一个“圣火”:
组织人数:无
犯罪活动:无
教义:拥抱主,成为主的奴隶,即可永生。
寥寥几个字,等于没有信息。
这个组织的教义一听就是邪教,怎么可能没有犯罪活动,说不定只是没有被发现罢了。
拿男人继续往下看,一张纹着蛇图样的纹身照片让他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额角隐隐浮现银白色的鳞片。
内心的怒火不停地激荡着,他一再告诫自己,没有明确的证据便不可妄下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