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福利院,李丽,三岁,于XXX年4月23日凌晨3点58分死亡。
注射XXX药剂,失败。
幸福福利院,王想,八岁,于XXX年5月X日下午5点28分死亡。
注射XXX药剂,失败。
……
往后翻,时间越靠近3031年。几张纸上的内容不多,很快就被她看完了。
单桃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医院不简单,以前从事过非法实验,只是不知为什么放弃了。
或者说转移阵地了。
单桃放下手中如同废纸的实验记录和名单,心中不是对发现秘密的兴奋,而是毫无缘由的恐慌,她貌似知道不得了的秘密。
“这文件夹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眼神不清明的大姐姐指了指柜子与墙之间的缝隙,她走过去看了看,只装了几张纸的文件夹倒是能放进去,就是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楼道里传来一个兽人的呼唤声:
“文文?你跑到哪里去了?文文?”
“你家人来找你了,赶快出去!快!”
单桃将文件夹放回原来的缝隙中,拉着大姐姐就往外走。
“文文,你怎么又进入这路了?里面灰尘得多少啊,来,跟妈妈回病房。”
身材纤细的妇女柔声地劝慰着眼前的孩子,她双手紧紧握住孩子的手,死死的,力道之大让原本拉着大姐姐的单桃一个踉跄。
“呀!还有你在呢,不好意思,我光看着我家孩子了。”
“你没事吧?”
单桃摇头,她扶着墙稳住身子,声音细细小小的:“阿姨,我没事,你们是要回病房吗?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被称为阿姨的雌性兽人面色为难地看着她:“你……我们C区的病房是要有身份卡才能进去,而且里面患病的兽人会有一定的攻击性。”
雌性兽人露出胳膊上青紫的伤痕,这些都是那些患重症精神病人殴打出来的伤痕。
明白了对方在拒绝她,单桃不再提这个话题,而是送他们回四楼C区。
四楼C区,重重的铁栅栏挡住了单桃往里去的脚步,透过栏杆的缝隙,她看到有许多神色麻木的病人在走廊里晃荡。
铁栅栏前,摆放着身份识别仪器,在仪器旁,坐着一名护士,护士时不时用眼睛瞄着正在道别的三人。
“小朋友,还没问你在哪个病房呢,到时候我买点水果去感谢你,谢谢你把我家女儿送回来。”
这也只是客套话,单桃对着雌性兽人笑得乖巧:“阿姨,我在507。”
“阿姨知道了,”雌性兽人摸了摸单桃的发顶,转身拉着往打卡机前走。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眼前,位于打卡机前的护士再也忍不住八卦的心,她好奇地问面前的小女孩:“你认识那母女俩?”
单桃摇头。
护士继续叭叭叭:“你是不知道,她女儿不是最严重的,虽然长时间处于游魂状态,但总有清醒的时候,一清醒就往外跑,一往外跑,她母亲就得找她,不过幸好这姑娘只在医院里转悠,闻闻气味就能找到。”
期间,单桃还得捧场。
护士满意了,继续叭叭叭:“她们也是对苦命人,孩子爸赌博,女儿的费用全靠孩子妈。这孩子得病有几年了,一直不见好,也幸好他们运气好,得到试药人的名额,能给她女儿用上最新研制的药。”
“我给你说啊,她们——”
哔——
“真是的,有病人找我,我先去病房了,下次聊。”
好不容易等护士不再聊天,她松了一口气后,转过身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正向她走来。
对方快步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姐姐,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他语气可怜巴巴,彷佛她是个抛夫弃子的渣女,眼中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她压下心头涌起的愧疚情绪,纳闷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气味,姐姐的气味。”
单桃抬起胳膊嗅了嗅,没有味道啊,她又很自然地拉过小兽人的胳膊,轻轻嗅了嗅
只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难道是她的嗅觉系统出问题了?
“没有味道啊?你是不是闻错了?”
小兽人没有解释,只有心底在乎的人,才可以闻到对方的气味。
姐姐没有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这说明姐姐还不是很在乎他,没有从心底在乎他。
好伤心。
“姐姐,你在乎我吗?”
单桃面色一僵,她掩盖眸中浮现的疏离,语气温和且坚定:“当然!”
“姐姐,你骗我,可,就断算姐姐骗我,我也认了,我只有姐姐你了。”
小兽人神色低落,他紧紧抓住姐姐的手,面带希冀:
“我们是最亲近的人,对不对?”
单桃试着抽出手指,对方的手像是一把铁手,牢牢禁锢住她。
小兽人那仿佛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让她心软,她重重点头:“是,我们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