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兽人紧抿双唇,眉毛挑起。
“你是谁?怎么在我的病房里?”
单桃的脑袋有些昏沉,认不得眼前人是谁。
小兽人脸色一变,他赶忙伸手按下呼叫铃,把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我家崽崽不认人了,是怎么回事?”
沈凉手上使劲,压下了想要再次扑向单桃的小兽人,他低声警告:“你想让你姐姐受到惊吓就直说,去窗前吹吹风把你的眼睛变回来。”
小兽人由于太过于害怕单桃不认识他,眼睛变成了受到惊吓的猫瞳,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这种非人感让单桃背后地衣服被冷汗浸湿,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工作完回了家,怎么一觉醒来就来到医院里,还碰上了眼睛有异样的小怪物。
单桃浑身戒备地盯着病房内的其他人,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
“你别紧张,放轻松,我们没有恶意。”
医生指了指身份标牌,表明身份,又指了指男人和小兽人,语气温和:“这是你的监护人和弟弟,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我的亲人早就离世很久了,哪来的亲人!
见单桃不信,医生继续解释:“你由于中毒进入我们医院,你不记得他们是因为刚刚注射了解毒剂的缘故,那支解毒剂是特意为你调配的,而注射后的后遗症大概是记忆会混乱几天。”
解释完毕,医生合上记录板,对着监护人说:“我还有事,她看样子需要静养一周,遗忘的症状有点严重,不过不用担心,她会慢慢想起你们的。”
“好好好,医生您慢走。”
吹完风,小兽人的眼睛也恢复了原状,就是眼眶有些红,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哭过一样。
毕竟姐姐被耽误治疗时间还是因为他错信了智呼,差点让姐姐一命呜呼。
网上说的智呼不可信,果然是真的。
沈凉招呼小兽人:“你照看好你姐姐,我去缴费。”
“你说你是我弟弟?异母异父的亲弟弟?我们已经一起生活半年了?”
单桃不可置信地指着小兽人,她?和一个小孩子一起生活过?
等等,她看向明显缩水的五指,本想照照厕所的镜子,见自己的右手还插着针管,便指挥小兽人去拿放在圆桌上的镜子。
镜子中的自己瞪大双眼,小巧的鼻子,灵动的双眼,恰到好处的眼睫毛,平扇形双眼皮,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她原本的样貌不符。
她原本的样貌没有镜子中的小孩来的精致可爱。
她这是穿了?
就是不知道穿的是什么样的世界。
打着打探消息的目的,单桃招呼小兽人坐在自己腿边,刻意柔着嗓子:“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兽人原本压下去的懊悔和悲伤一齐涌了上来,他迅速低头,在对方察觉之前赶忙走向窗户,头朝窗外看去。
默默平复自己激荡的情绪。
只是嗓音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姐姐,我叫林以寒,今年八岁了,是你的弟弟。”
他看着不认识她的姐姐,心口感觉到很疼,他不要姐姐忘记他,永远不要。
*
医生自从出了病房507,搭乘电梯前往十楼的化验室,那里有一份重要的血液样本要经过他过目。
推开化验室的大门,换上绿色防护服,他径直走向隐藏在隔间后的小房间内。
推开小门,里面同样是穿着绿色防护服的两人,那两人略带激动地举着手中的试管:“找到了,X变种基因,多螺旋结构的末尾端粒中存在大量XBZ基因端点,主任,要不要将这份基因信息上传给总部?”
被称为主任的男医生否决了对方的建议,并提出将XBZ基因端点中的R物质提取,与样本XDFLY-47832样本进行比对,确认R物质为同一物质。
“做好报告了交给我,记住,别让任何人看到这份报告。”
“好的,主任。”
男医生面色狂喜,他脚步轻快地离开化验室,从来都对同事不假辞色的他,一路上对待同事都温和地笑了笑。
这让跟在他身边很久的护士倍感惊讶,难道是主任春天来了?
在遥远的不知名荒星,一个倒扣在地面上的基地内部,充斥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声,这些吼叫声有中气十足的壮年,还有稚嫩的未成年。
地底下,一个个小格子中,都关押着不同年龄段的实验体。
在狭窄的走廊上,刺眼的白炽灯照耀着光滑的地面,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胸前都挂着工作牌,神色紧张地路过一个又一个小房间。
面对走廊的那一面只有铁栅栏拦着浑身冒着血泡的实验体们,他们神色痛苦,将手伸出铁栅栏呼救。
“救救我!救救我!”
一名研究员不慎被一个实验体抓住衣摆,研究员立刻取出电击棒电抓住他衣摆的那只满是血泡的手。
并向地面吐一口痰,暗骂一声:“晦气!”
人便加快脚步离开狭窄的走廊,到达位于尽头的电梯内。
电梯直降地下100层,闪烁的暗光照亮了研究员冷漠麻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