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救哈利的原因?”
坐在你对面的德拉科脸色阴晴不定,他看一眼远处的父母,给你递了个“小声点”的眼神。
你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起码他看起来好了不少,胳膊上吊着固定骨骼的临时石膏,下午上课前就可以拆掉了。
但麻烦在于……
你头痛地搓了搓脸,那边的马尔福夫妻带着煞气闯进了医疗室,纳西莎美艳的脸冷得像一块坚冰,卢修斯用手杖优雅地杵在地上,但眉头皱得很紧,潘西和布雷斯正围着他们进行对话。
“……他们快过来了!就是这样,你找个机会告诉波特,那只鹰头马身兽的事情我来解决,去吧——”
德拉科催了一下你,纳西莎和卢修斯已经往这边走了。他调整了一个姿势,露出“还好吧这点伤也就那样”的坚定表情,你识相地给这对尊贵夫妻让出了位置。
靠近儿子,纳西莎脸上的冰融化了。
她爱怜地吻了一下德拉科的额头,垂着眼轻声问他还有没有不舒服,而卢修斯则不满地低语着要去找海格算账。
“不,爸爸,其实这件事……”德拉科边说边给你飞了个眼色,你点点头,溜出校医院,小步地跑向了格兰芬多——
事情要从今天早上,潘西的再一次叫醒服务开始。
你刚睁开眼,就看到潘西坐在你床边,她幽幽地说:“走吧,Ashley。纳西莎阿姨给我送了信,说等下会来学校看德拉科。”
天还是蒙蒙的灰色,你支起上半身,捂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潘西陪着你洗漱完,两人再次走在前往校医院的路上,不过这次……你们在门口碰到了布雷斯。
“居然是你们。”他点点头,抿着唇敲响了校医院的门。
庞弗雷女士这次倒没有说什么,很痛快地将你们三个放进来了,你们沉默地穿过围帘与病床,走到了最里面那个位置。
意外地,德拉科醒了,他正活动着手腕,受伤的那只胳膊打了石膏,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潘西的眼泪又要出来了,你忙抽出一张手帕递给她,但她坚强地憋了回去。布雷斯从包里掏了掏,递给德拉科一套新袍子:
“你父母等会儿要来,我想总不能让他们看到你穿这样的衣服。”“谢了,布雷斯。”德拉科接过袍子,他确实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你们看到昨天那条又长又深的伤口已经痊愈了,只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你们两个女生默契地转过身,等德拉科换好衣服,才转回来。
“……纳西莎阿姨一定会非常难过的,”潘西揪着短短的发尾,不安地说,“但是我们谁也没想到你会去救波特,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一齐向他投去疑问的眼神,这也是你想不通的地方——
妖怪书可以说是意外,但如果说是海格,或者罗恩,甚至你和赫敏去救哈利都能想明白,但……德拉科?就算前两年的相处让这两人的僵局融化了,也远远没有到破冰的地步啊。
你皱着眉,德拉科不自在地躲避着你们的眼光:“就,脑子比身体快呗,我想可能是受了疤头的影响。谁让你们开那个学习小组,我才天天和疤头说话……”
骗鬼呢,这话哄哄三岁小孩得了。
潘西不善地拧起眉,还要追问,布雷斯拦住了她,使了个眼色:“算了,潘西,后面再说吧,让他好好休息。”
德拉科感激地看了一眼布雷斯,试图转移话题:“没错,没错。我爸妈等会儿就要来了,你们先整理一下衣服……?我妈妈有时候很在意奇怪的细节。”
潘西紧张起来,伸手想拉你去旁边看看,你诚实地摇头:“抱歉潘西,你们那一套我不太懂……要是说麻瓜的面见皇室礼仪怎么整理着装,我倒知道一点。”
她可惜地叹了口气,拽着布雷斯往旁边走,一边威胁他,“上次你说的那个家徽别在哪里……别笑!我确实忘了……”
声音渐渐远了,只剩你和德拉科坐在围帘里。他看你一眼,挑挑眉:“你不去?”
“我本来就是麻瓜出身,学你们的做派只是四不像。”你翻开一本书,随意地看着:“我就陪你坐一会儿吧。”
“哼。”德拉科懒散地闭上眼,没对你下驱逐令。
你表面翻着书,心里还在想着他为什么救哈利……因为喜欢?不可能,他俩顶多处于一个萌芽阶段。因为利益?更不可能,卢修斯要是知道他救了哈利,能活吃了哈利。
那是因为什么?
你皱着眉,把已知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昨晚,他去了斯内普的办公室,回来之后就一直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今天早上,德拉科的眼神就一直往格兰芬多那边转,不是挑衅也不是暧昧——是一种你说不清楚的感觉。
……就像在盯着一个随时会出事的人。
斯内普不可能叫他“对哈利好点”或者“保护哈利”,这位院长不在课上多扣哈利几分就不错了……所以他们到底聊了什么,能让这位少爷突然在意起哈利的安危?
只有一种可能——斯内普警告德拉科不要靠近哈利,因为他今年会有很大的麻烦。
你迟疑地搓了搓书页,那哈利今年最大的危险是什么?
小天狼星布莱克。
那头瘦得惊人的大狗,还有电视上愤怒的灰色眼睛,忽然浮现在你的脑海里,像一个灯泡终于旋紧了螺丝,闪烁地亮起了光芒。
你抬起头,盯着德拉科:“你和斯内普教授到底说了什么?”
德拉科放在被子上的手臂线条绷紧了。
他睁开眼,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你:“你知道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摇摇头,“但事出有因,我想总得有个理由才对。”
德拉科飞快地瞄了一眼远处的两人,他揉了揉眼框,又纠结地皱起眉,几次张开嘴都说不出话,最后痛苦地呼出一口气:
“好吧,我告诉你,但你不能跟他们说——你还记得占卜课上那个乱七八糟的不详吗?”
你凝重地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你的杯子里也有一只狗相关的图案。“但在那个不详之前——”他不耐烦地揪着被子,“火车上碰到摄魂怪后,我去找了西弗,因为我听到了奇怪的尖叫……我以为是报丧女妖什么的。”
你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德拉科的话,他继续道:
“但西弗勒斯……他听到我的描述后,脸色变得很可怕,他摔碎了一个杯子,盯着我,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德拉科的眼睛望向了天花板,他的语气异常地沉重:“然后他告诉我……那不是报丧女妖,那是莉莉波特,波特的妈妈。”
你的心一紧,用力地抓紧了书:“莉莉波特?斯内普教授告诉你的?”
“对,他当时的神情特别吓人,我从没见过他露出那种表情。西弗说,因为当时我抓住了波特,和波特产生了链接……所以我听到了波特脑子里最深的记忆,他让我离波特远点。”
“我从没想过是这种回答,”德拉科用手盖住了眼睛,靠在床头:“梅林啊,我以为是什么女妖……所以波特每遇见摄魂怪一次,都要再听一遍那个尖叫。”
你沉默了,德拉科忽然苦笑了一下,他放下手,看着你:
“我以为波特什么都有。名气,朋友,邓布利多也偏心他,学校里的所有目光都在他身上……但二年级我就不这么想了,为什么一只猫被石化了也要怪在他身上?”
你缓缓地合上了书页,看向德拉科:“其实……哈利不是什么都有。你知道他二年级暑假,呆在麻瓜亲戚那里只能喝罐头汤吗?他后面开玩笑说没吃的时候,就用罐头混着雨一起喝,起码不会口渴。”
德拉科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他忽地笑了,“怎么可能,他可是哈利波特,鼎鼎大名的救世主——”“你想想他平时穿的衣服吧,德拉科。”你打断了他的话,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