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里记录了温九七年前来到雾城,开了月牙铺,却遭到其他手艺人的排挤和算计,他的桃木配方被偷,生意被抢,还被人陷害,关进了监狱,直到三年前才出来。出狱后,他就开始策划“偿债”,一个个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原来如此,”谢晏洲的眉峰拧得更紧,“温九不是单一的凶手,他是在报复,而那些失踪的手艺人,都曾经害过他。”
夏饶打开那个布包,里面装着一小撮羊驼绒,还有一块小小的月牙形胎记样本,“这个胎记样本,是用蜡做的,和苏染说的打陈阳的人手上的月牙形胎记一模一样,说明温九还有同伙,而且这个同伙,穿着绣着羊驼的外套,和我们找到的羊驼绒对应上了。”
她将羊驼绒和胎记样本收进证物袋,“还有,这本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个地址:雾山公墓,第七排,第十三号墓。那里,肯定藏着更重要的线索。”
后院的响动又传来了,这一次,更近了,像是有人正从后院的黑暗里走出来。谢晏洲的手电光死死盯着后院门,突然,一道黑影从门缝里闪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朝着他们猛地砍过来——
“小心!”谢晏洲一把将夏饶推开,自己侧身躲过斧头,斧头重重地砍在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木桌瞬间裂开一道缝。
黑影穿着一件绣着羊驼的黑色外套,脸上戴着一个纸面具,面具上刻着月牙纹,正是他们在老屋里看到的那种纸人面具。他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又举起斧头,朝着谢晏洲砍过来:“你们不该来这里,你们也欠我的,要偿命!”
谢晏洲抬手,一枪打在黑影的腿上,黑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斧头也掉在了一旁。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谢晏洲已经上前一步,用枪指着他的头,霸道的声线带着浓烈的戾气:“说!温九在哪里?雾山公墓的墓里,藏着什么?”
黑影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又疯狂:“温九已经死了!七年前就死了!我是在帮他完成‘偿债’!雾山公墓的墓里,藏着所有真相,你们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一张黄纸,“月牙归位,所有人都要偿命!”
黄纸燃烧起来,火焰瞬间蔓延到旁边的黄纸堆,铺子里的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呛得人喘不过气。谢晏洲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打火机,将他制服,夏饶已经快速将日记本和证物袋收好,拉着谢晏洲的手:“快走!火势太大,这里要塌了!”
两人拖着受伤的黑影,冲出了月牙铺,身后的铺子很快被大火吞噬,木架倒塌的声音、木牌燃烧的噼啪声,混着黑影疯狂的笑声,在雾里回荡。
跑到巷口,谢晏洲将黑影交给随后赶来的雾城派出所的人,转身看向夏饶,见她脸上沾了灰,伸手替她擦了擦,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没事吧?”
夏饶摇摇头,眼底映着远处的火光,温柔的嗓音里带着坚定:“没事。我们现在就去雾山公墓,那里,一定藏着温九的尸体,还有他和同伙的秘密,只要找到真相,就能阻止更多的人被害。”
雾更浓了,远处的雾山公墓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着他们前往。而医院里,苏冉还在守着陈阳,背后的杀机尚未解除,这一场持续一个月的探案,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更多的危险和秘密,还藏在浓雾深处,等着他们去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