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约会后的第二个周末,谢晏洲提前半小时就守在了法式餐厅门口。他穿了件深灰色高定西装,袖口别着同款小玫瑰袖扣,手里攥着情侣手链丝绒盒,指尖沁着薄汗。约定时间一到,他看见夏饶的身影,却在看清她身边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陆铭穿月白真丝衬衫,温文尔雅,自然替夏饶拂去发间落叶,动作熟稔入骨。谢晏洲心瞬间沉下去,酸意蔓延,连呼吸都带涩。
“晏洲,这里!”夏饶眼亮着快步走来,坦荡介绍,“这是陆铭哥,我竹马,刚从国外回来;陆铭哥,这是我男朋友谢晏洲。”
“谢警官,久仰。”陆铭伸手,笑容温和,“饶饶常提你办案利落,对她极好。”
谢晏洲握手时指腹收紧,力道让陆铭微挑眉,不动声色上前半步,将夏饶护在身侧:“没想到夏饶有这么上心的竹马。”
入座时陆铭抢先替夏饶拉椅,谢晏洲干脆挨她坐得极近,手臂搭在她椅背,指尖时不时碰她肩膀宣示主权。
点餐时,陆铭不看菜单就报:焗蜗牛两份、七分熟牛排不加黑胡椒、南瓜汤少奶油。每处细节都戳得谢晏洲捏紧菜单,立刻补:加松露意面,甜品要焦糖布丁,她不爱太甜。特意加重“最近”二字,抬眼瞟向陆铭,满是隐秘较劲。
夏饶桌下碰他手:你怎知我想吃松露意面?
“你刷手机念叨过。”谢晏洲语气温柔,眼底醋意未消,他记着她所有随口的喜好。
上菜后,陆铭先给夏饶切好无筋膜牛排推过去,谢晏洲立马舀起布丁吹凉喂她嘴边:先垫垫,牛排我帮你切,细些挑净筋膜。他余光扫陆铭,刻意彰显自己最懂夏饶近况,夏饶无奈又暖心,顺从张嘴,轻声说自己来就好。
“你胳膊伤没好利索,别用力。”谢晏洲语气自然,较劲意味明显。
陆铭看破不戳破,没多久从公文包拿精致丝绒盒:饶饶,听说你胳膊留疤,我带了医用祛疤膏,国外院线款,温和淡疤,知道你爱美。
夏饶接过道谢,身旁谢晏洲瞬间浑身僵硬,气压骤降。他早挑好了国产口碑祛疤膏,还没来得及送,醋意翻涌,语气发冷:这药膏我知道,你皮肤敏感,以前用国外护肤品过敏,国产的更稳妥。
“偶尔过敏而已,陆铭哥是心意。”夏饶连忙解释,谢晏洲语气更疏离:夏饶是我女朋友,她的情况我最清楚,以后不劳你费心。
夏饶脸色沉了,语气带愠却不失理:谢晏洲,你怎么说话?陆铭哥是我亲人,从小护着我,你能不能成熟点?
“亲人?”谢晏洲冷笑,激动起身,“哪个亲人记你所有喜好,特意跨国带祛疤膏?他对你心思你看不出来?”
“我当然清楚!”夏饶也起身,眼眶微红是委屈不是无理取闹,“他也是我亲哥般的存在!你该信我,不是胡乱猜忌!我以为你懂我!”
“我信你,不信他!”谢晏洲指着林屿,语气急切。
“谢警官,别激动。”陆铭起身打断,语气平静有力,“我对饶饶,从来都是兄妹情。”他从公文包拿出一封泛黄信封,递向夏饶,声音带怀念,“这次回来,本就该把这个给你。是你哥夏屿,生前留给你的信。”
夏饶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涌上来。夏屿是她亲哥,五年前遭人谋害,万幸她不放弃谢晏洲牵头彻查,凶手早已落网伏法,可哥哥的离去,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哥哥的信……”她颤抖着接过来,指尖抚过熟悉笔迹,泪落不止。
陆铭轻叹:当年我和你哥是生死兄弟,他出事前一个月,亲手把信交给我,说怕自己哪天出意外,让我务必收好,日后亲手转交给你。他从不是预感,只是满心都是你这个妹妹。
谢晏洲站在一旁,瞬间敛了所有醋意,只剩心疼与愧疚,他竟不知还有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