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北方的教学楼下来从来不会这样,开放式的教学楼好看是好看,但一到下雨的时候,楼道楼梯全是湿漉漉的。
“肯定让你摔不疼。”
郑隽怿拿出手机开了灯,照亮前面。
“怿哥还是哥,”许夏走下最后一截楼梯,“这么明目张胆看手机。”
虽然现在人少,但是高三看晚自习的老师还没走,一直在楼梯上面组织不要拥挤,他们刚好是最后几
个。
郑隽怿冷哼一声,嘴角不知觉勾起,开玩笑:“祖宗我不是怕你摔着屁股。”
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许夏笑得狡黠,“那你还要买治痔疮的药吗?”
郑隽怿笑了一下,没回答。
许夏是真会气他。
那什么狗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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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路旁的树正挺拔站立,叶片舒展承接天空流下来的雨滴。
郑隽怿让许夏先在路口等着,打算去旁边的书店去买把伞。
今天的雨太突然,天空都没来得及发出预兆,风云也猝不及防。
书店的阿姨告知,伞已买完。
郑隽怿跑了回来,女孩站在屋檐下,肩膀不知觉的颤了颤。
郑隽怿身上穿的是上午刚换的衣服,他脱下来,跑到许夏面前。
少年的步子很大,路面上发出清脆的水声,额前的碎发飘起,描摹出风的形状。
郑隽怿跑步的时候一直看着很有少年感,不知道是他脸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少年奔跑的时候就想盛夏茁壮生长的树木。
郑隽怿把衣服递给许夏,空荡的袖管被风灌满鼓胀,像猎猎作响的旌旗。
郑隽怿里面就穿了件卫衣,袖子因为脱衣服的动作往上跑了一截,露出少年的手,郑隽怿手很大,手指修长,关节明显,腕骨处有一条红绳。
许夏以前没看见过。
见许夏没接,郑隽怿抓起衣服,举起手往许夏头上放,动作温柔。
“别感冒,”郑隽怿看着女孩的脸,发觉有点歪了,把衣服拎起调整了一下,“易延他们呢?”
“买奶茶去了。”许夏指了指前面那家奶茶店。
郑隽怿问:“喝不喝?”
还没等许夏回答,郑隽怿就去了奶茶店,许夏跟在后面。
“早知道让你跟他们一起了,外面冷,”郑隽怿靠在吧台上,开始笑,“你这看着还挺萌的。”
许夏眨了下眼睛:“萌是一种天赋。”
还开始卖萌了。
许夏最近太乖了。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难受还是什么,郑隽怿忍住没逗她。
奶茶店的年轻姐姐声音温柔,被逗笑:“要什么?”
郑隽怿记得许夏喜欢喝的:“一杯茉莉奶绿。”
老街只有几家店幸运儿开着,其他全都停电。
许夏把头上的衣服扯了下来:“你不喝吗?”
郑隽怿衣服的味道很好闻,清冽不俗气,味道也不厚重,薄荷的清爽混杂洗衣服的味道。
“不喝。”
郑隽怿这个习惯很多年了,不怎么喝饮料,以前入队的时候教练叮嘱过。
许夏问奶茶店的姐姐:“姐,这有没有热水?”
那位奶茶姐姐转头,看着许夏,原来挺反差的。
这女生长得清冷,她刚刚在店里的玻璃就看见了。
长得高大的男孩走在前面,插着卫衣口袋,女孩跟在后面。
男孩肩宽,走路懒散也有气质。而这个女孩给她的感觉就是像超模走路,没有那么夸张,但是有那股劲,每一步都干脆利落。
其他店员在做奶茶,这位前台的奶茶姐姐接了杯水十分有眼力劲的递给了郑隽怿。
郑隽怿接过说了声谢谢。
这家奶茶店开得很小,前面的玻璃门只有两个高脚凳装饰,往里走才有小椅子,平常都是买完奶茶就拎着走了,这么设计也情有可原。
易延陈佳叶清泉坐在后面聊天等奶茶,郑隽怿看见,帮他们都付了钱。
郑隽怿坐在门口玻璃的高脚凳上,脚耷拉着:“要过去吗?”
许夏把郑隽怿的衣服放在腿上:“不了。”
郑隽怿有点想听见想要的答案,问:“为什么?”
许夏解释:“太吵了,尤其是易延和叶清泉,他们两个一碰话都停不下来。”
就不能是想和他呆一会了?
下一秒,许夏笑着问:“你想听什么?”
又开始这样笑了,许夏真正开心的时候笑起来都会露出虎牙,而一惹他的时候,就是抿嘴笑,嘴角处有个地方凹陷下去,眼睛还会眯起来。
跟在烤吧那天见一模一样。
跟她初中的时候也一模一样。
郑隽怿从高脚凳下来,去拿许夏的奶茶,递给许夏说:“想听你又不说,磨我呢?”
最后一句的时候,郑隽怿挑眉了。
郑隽怿挑眉一点也不油腻,嘴角挂着笑,有点像漫画里面的渣男笑。
许夏心里又开始冒泡泡了,像是一块硬币掉到气泡水里,所有咕噜作响的告白都在里面,未抵达水面就碎成甜腻的气息。
“怿哥,”许夏笑起来,眼睛亮澄,“我就想磨你。”
郑隽怿笑得宠溺:“行。”
“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