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哦,那我收回。”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许夏记得林女士说的话,给她弟弟打了个电话。
对面十分不耐烦的喂了一声。
许夏问:“弟弟,吃啥?”
对面的语气很刻薄,丝毫不客气,装都不装:“你还真把我当弟弟了?”
“哦,那你吃不吃?”
十分钟后,林宇出现在高三三班后门。
“姐姐,”林宇吊儿郎当吹着口哨,叫的随便,“这男的是你同桌啊?”
郑隽怿站在后门,直勾勾盯着许夏,问:“这谁?”
许夏这是玩上情趣了,还叫姐姐?人都找上门了。
“我弟,”许夏笑了一下,“亲表弟。”
最后许夏郑隽怿还有林宇一起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家粤菜店。
里面生意火爆,里面还架着大桌子。
许夏很大方,调侃:“弟弟,吃啥?我请客。”
林宇问:“那是你谁?不是对象是啥?”
许夏的回答总是不会让人失望:“好朋友。”
林宇忍不住呵了一声。
他这姐姐还挺会装。
郑隽怿也没在意,惯着许夏,在一旁看着餐桌上的菜。
林宇继续说:“长得挺帅。”
郑隽怿突然被点到:“啊?还行。”也就是路边的狗也会多看一样的程度。
临近餐桌刺耳的声音响起。
黄臣在其中,跟他的好兄弟吃饭,旁边乌烟瘴气。
声音十分骄傲:“哎呀你们说许夏,她算个什么?我就看她是个女的所以才……”
黄臣的话还没说完。
不锈钢齿尖穿透椒盐鸡块扎进木质餐桌的缝隙。番茄酱在桌面爆开成放射状血点,少年依旧用那种盛气凌人的语调说话:“学长,你的炸鸡要凉了。”
林宇今年读高一,本就少年气盛,而且他在美国这种事本来就见得多。
被打的多了,所以他遇到挑衅的人或者目的不善的人都是先下手为强。
他把刚刚那个丑黄毛归为目的不善的人。
郑隽怿看着许夏这脾气不太好的弟弟:“你这下手这么快?”
林宇坐在黄臣后面那个位置,笑着:“你们吃你们的菠萝咕咾肉就行了。”
黄臣转过身的时候才发现许夏和郑隽怿都在,还有这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男生。
黄臣还是忍了忍,他不敢和郑隽怿硬刚,他听他爸说过,他们家就是在郑隽怿他爸手底下的一粒小石子。
“最后一次,”郑隽怿用力踢了一脚黄臣的椅子,“别逼我搞你。”
黄臣直直摔倒地上,沉闷的一声,扎扎实实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许夏吃着她的饭,觉得被人保护着这还挺爽的。
吃完的的林宇直接穿着他的黑色卫衣回了教室,趴在教室里睡觉。
反正他现在还小,不用跟他那狗屁姐姐一样天天学习。
他又想到了刚刚那一刻,其实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就那么做了。
算了,他这姐姐也算对他不错。
不吃亏,就是不太好惹。
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实刺挠得很。
就刚刚那个男的看着挺牛的,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还得是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许夏和郑隽怿走上三楼。
郑隽怿忍不住开口:“你那表弟挺牛啊。”
“哦,”许夏应了一声,“就个爱装逼的小屁孩。”
许夏看着郑隽怿眼睛上的睫毛:“我希望他一个人能好受点。”
因为他跟你很像,所以我想,他能好过一点。
郑隽怿的睫毛很长,他的眼睛也很勾人,狭长又尖锐,平常的时候总是懒懒散散的看不出情绪。
郑隽怿笑:“难得见你这么好心。”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四楼下来,从后面叫住许夏。
是顾绯。
顾绯身体好像好了点,看起来有点精神,看见许夏的时候头发垂在肩头。
她的小卷发不见了,脸上因为害羞还有点红。
顾绯没管身边人的议论,她今天是刚刚好回来收拾东西的,刚刚好把上次的校服还给许夏。
“姐姐,”顾绯的手有点小,校服被她叠得好好,“给你。”
“好。”
许夏看着女孩单薄的身影,问:“怎么样?还上学吗?”
那件事过后谣言挺多,许夏也多多少少听见一点。
顾绯似乎没想到许夏会问,嘴边扯上笑:“我跟我妈妈他们不联系了,我现在跟我奶奶住在一起,高中的时候总是太锋芒毕露,到最后我才知道有些东西蛮重要的,他们那些有钱的都那么努力学习,而我荒废了这么久早就已经学不进去了,所以我决定去打工,陪着我奶奶。”
“挺好。”许夏顿了顿还是补充一句,“既然选了就好好干。”
顾绯想说的谢谢还没说出口,毕博不知道从哪出来。
“顾绯,你妈过得咋样。”
“你还来学校干吗,我爸出轨的就是你妈。”
语气恶狠狠的,眼神带着刀,生生割着自己的血肉,极力忍耐着,没骂出什么出格的话。
顾绯愣住,她一直不知道她妈的事,但是还是对着毕博鞠了个躬。
因为她妈又有个人受伤了,这不是她想的结果。
她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只能麻木地道歉:“对不起。”
她现在以及脆弱的没有任何心力去说其他的话。
女孩的泪掉下来落在地上,像一朵被踩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