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手上一边打开微信一边嘴里嘀咕:“有没有要屏蔽的?”
郑隽怿的视线没有从许夏那边离开过,说:“没有,大大方方随便。”
许夏原本还想问问他父母亲戚要不要屏蔽,听他这么说也就回应:“好。”
发完朋友圈给服务员看,服务员动作很快就打八折。
其实郑隽怿不是很想打折,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要展现一下自己魅力的,但是这个条件挺诱人。
许夏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都不怀好意,也能猜到其中原因。
许夏把手机还给郑隽怿,说:“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很像什么?”
看着女孩好像早有答案似的,顺着问:“什么?”
许夏笑盈盈看着他:“上班的没钱男在钓纯情为爱不顾一切的女高中生。”郑隽怿穿着宽松的卫衣而许夏身上是刚换上的校服。
郑隽怿勾着嘴角,声音带着笑:“什么叫我在钓你许夏。”
“打个比方嘛,刚刚服务员不就那么认为的,别的桌都没找,”许夏似乎想到什么,眼神又带着些狡黠,“不过没法改变的是我这个纯情女高。”
郑隽怿没跟她计较,问:“以前也是?”
“从良了不行吗?”许夏没想着在郑隽怿面前隐瞒初中的事情,不过她是没谈过恋爱的。
“行,”郑隽怿也没办法,最好开玩笑说着,“没我纯。”
高三的年级主任是个大嗓门的女体育老师,平常很关心学生的情况,会及时解决诉求,是个很幽默的人,该严厉的时候也很严厉。
因为比赛时间比较长,所以郑隽怿和许夏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江萍已经在门口等迟到的人,学校对走读生和住宿生的活动范围不是很严,但是必须准点回来。
门口站了一队迟到的人,个个全在受训,还有几个吊儿郎当的,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江萍让那几个埋着头的回了教室,开始教训他们:“一天天染个黄毛,不是啊,染个好看点的行不行。”
说着就开始对黄臣对手,顺便还仔细看了看:“你这发质不行啊。”
黄臣见江萍也没生气的样子,笑着说:“上次理发师还说我发质好呢。”
江萍一看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生气,语气严厉:“你还骄傲上了,为什么迟到?!!”
还没问到结果,她就看见许夏和郑隽怿过来了,江萍问:“怎么这么晚才来?”
许夏:“芭蕾比赛。”
然后视线转向郑隽怿:“你呢?”
郑隽怿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诌:“锻炼一下身体。”
殷思琪晚自习请了假,叶清泉只好赶回学校,临近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郑隽怿和许夏。
叶清泉跑过来,搂着郑隽怿的肩,跟着郑隽怿乱说:“沿途的风景太过美丽,以至于我们跟丢了队伍。”
假的不能再假。
江萍听见也没着急发火,看着这有好几个体育生,就想着整治一下他们,打电话给陈教练。
江萍也是体育老师,不好意思直接训他们,就跟陈教练说:“陈教练,那几个体育生迟到了,训一下他
们总行不?”刚好也看看他们的实力。
对面听不清说什么,一会江萍挂断电话,让许夏回去,其余迟到的做五十个深蹲,然后带着几个体育生去操场。
江萍按照平常的计划训练了一遍,随后又看他们爆发力,五十米跑,差不多跑了二十几个来回,几个体育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黄臣和他的好兄弟抗议:“江主任真受不了了,下午我们……”
江萍看不得黄臣这样,打断:“那你们体考怎么办?”
最后又马马虎虎让他们跑几圈,除了郑隽怿后面几个人都走走停停。
不过江萍还是摇了摇头,当初她看见赛场上的郑隽怿可不是这样的,当他们走出去的时候,他叫住了郑
隽怿,有些惋惜:“你当初可不止这样。”
十七岁的郑隽怿意气风发,在赛场上从不低头,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管输赢,他永远少年志气。
可现在看着耀眼却收了很多锋芒。
她这句话其实没什么恶意,没有看不起,有的仅仅是无奈。
郑隽怿看着江萍,很平静:“挺好的这样。”
郑隽怿没后悔过,不管他选择什么,他永远是铮铮少年,风吹雨打压不跨他的脊梁。
他选择的,只是让自己好受一点的结果。
他不一定要满身荣耀,但一定会无愧自己。
叶清泉在前面等他,似乎也猜到江萍说的什么,小心翼翼问:“哥,你真不打算回去啊?”
叶清泉从小就跟郑隽怿在一个体校,他在里面也只能被说是有点天赋的选手,但是郑隽怿从始至终都是那个被他们所仰望的。
好像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郑隽怿诚实回答:“现在不打算。”
叶清泉叹了口气:“别伤心,不回去也没事。”
郑隽怿拍了下他,笑着说:“天天因为这事伤心那我每天伤心多少次啊。”
不伤心不可能,但他还没有弱到那个地步。
而且要是天天这样,再几次他觉得许夏都会烦他,不哄了,就她那个无所谓的性子。
他要是那样颓废,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