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柳美英先给叶子吐槽了一会刚刚发生的事情,最后她端起茶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柳美英一脸疲惫:“许夏还是有能力的,这次也是我把脾气发她身上了,唉。”
叶子也是个公正的老师,没想着巴结谄媚老教师,很直白的说:“这件事柳老师确实过了,我觉得许夏挺好的,上课也不说话。”就是有点爱睡觉。
“领导安排的事也没做好,这么多年,我就是害怕,因为那个事我跟老花一家人不说一句话。”
叶子同情她的遭遇,也知道她的无助,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做错事的理由。
叶子细心劝说:“太古板了不是好事。”少年们本就该有自己的路,也会学会自我约束,也懂得成长的道理,一味的管教只会适得其反,惹人生厌。
不过叶子心善,思来想去还是说:“我去试试吧。”
今天看晚自习的老师是叶子。她晚自习之前就来了,准备感受一下青春的气息,同学们不害怕她,插科打诨地跟她打招呼,还有三班的学生踢着球。
叶子声音温和:“小心点啊,不去操场玩?”
男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下次不会啦老师,我们高三忙的没多少时间玩。”
所以只能在楼道踢踢球?
得给年级主任反应一下,青年人应该多锻炼锻炼。
走到三班后面,叶子偷偷摸摸看叶清泉在干吗。
此刻的叶清泉还没发现他姐姐,在班里宣扬自己初中的英雄事迹,像个演讲家,手还很有规律地比划着,有时候还会起身示范。
叶子心里吐槽:怎么有这个傻弟弟。
叶清泉声音高扬,对着他们后面一排:“你们知道吗,我数学初中考过零分,零分啊,多小的概率!”
叶子无语:幸好他体育有点天赋,不然他这个脑该怎么办。
许夏在旁边提醒这个傻子:“很骄傲吗同学?”
叶清泉:“你们可是我好朋友,你们不觉得很惊讶吗,不好笑吗,郑隽怿我们是不是十八年的好哥们了?你帮我说说话。”
郑隽怿头都没抬,跟许夏一样冷漠:“你很好笑同学。”
叶子表示这两说的太对了,自己的傻弟弟就要跟他们玩才行,不能像叶清泉的好同桌易延。
同样没脑子的易延:“怎么做到的哥们,跟我说说,好牛逼的好不好,我还没考过零分呢。”
叶清泉听不出来易延是真的佩服还是嘲讽,毕竟易延数学很好,但是叶清泉还是饶有兴致地说:“我那次选择题忘记涂了,真真地忘记了,我还以为我会四十多。”
易延评价:“我撤回我刚刚说的,你是真没脑子。”
叶子走进教室,没管其他同学的目光,直接动手扯叶清泉的耳朵:“什么时候考的零分啊,我以为你的物理十三就够了,好牛啊叶清泉,你真的,我佩服。”
全班哭笑不得,这就是亲姐姐在学校的坏处,动不动就能过来教训弟弟,三班氛围好,同学们都团结,从来没想过什么开小灶走后门,只想着看叶清泉笑话。
叶清泉:好,全世界只有我受伤的目标达成了。
叶子扯耳朵力气很大,叶清泉只能被迫起身,拉着叶子的手,叶子老师都忘了叫,疼得喊:“姐,我错了,好姐姐,我以后不考零分了。”
叶子似乎也被不考零分这句话整笑了,她对这个弟弟是真的无奈,放下手跟班里人一起笑了起来。
许夏看着这一幕,这可能就是看起来乌龙又值得怀念的高中。
她挺喜欢感慨的,在她觉得温暖的时候。
叶子把许夏叫过去,她其实挺喜欢叶子老师的,对同学们好,跟他们能打成一片,善解人意有时候还会适当的关心,同学们有烦心事或者有喜欢的人都会找她咨询,像个知心姐姐。
许夏能猜到叶子是为了市里比赛的事情。
叶子先让她在她的办公椅坐下,自己坐到柳美英的位置上,说的话也直白:“你先别着急拒绝我,我知道这个奖项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可能会害怕耽误学习,你是这么想的吗?”她知道许夏虽然不喜欢听英语课,但是她每次从后门走过去总能看见她在认真听课或者下课的时候认真做题。
许夏如实汇报:“其实没有,因为没必要再去参加。”
这些奖算不了什么,对她来说多一个少一个都无伤大雅。
“这样啊,那你最近学习怎么样,看你挺用心的。”
叶子很会观察人的这项本领在今天十分有用处,叶子从小就敏感,可能是自己也很希望被人理解,对感情人性都很容易能看透。
就像她能看出来柳美英的无奈,也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恶人。
许夏还在思考如何回答,她其实已经有点吃力了。
就在她抬头的时候,叶子望向她。
“我看得出你的骄傲,也欣赏你的野心”,叶子停顿一下,想起女孩刚来的时候苦苦琢磨英语题的模样,看了眼时间,“你可能那天的知识点没听,就算自己苦苦琢磨也不会找人问,但人总是要学习改变的,可以在朋友面前示点弱。”
叶子说的很对,从小到大没人看得出她自己的想法,只觉得她是个冷淡的人,他们不懂,许夏这个人,是一定要成功的,她可以接受别人的谩骂,但她受不了在泥潭中挣扎,受不了别人的看不起,所以她努力,不活在他人的偏见与白眼中,没人能阻止她想做的任何事,她也坚信,没有自己完不成的事。
不行就换一条路,她要风风光光堂堂正正的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