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弯腰从自己的背篓里掏出几块烙饼,还有些腌菜头,“提供的餐食只有这些,将就着吃吧。”
最为挑剔吃食的吕有为立马面如菜色,“就没得选?刚刚我说带上些吃食……”
孟初一抬手指向远处,“想选的话,我就去林子里猎几只野兔,咱们烤兔肉,只不过野兔难寻,颇费工夫……”
“多少?”
“五两一只。”
“来两只。”
吕有为可不想亏待自己的五脏庙。
唐宏业舒服卧倒在草甸上,“那我们就借你的光,两只怎么都够了。”
孟初一立马从背篓里掏出短弓箭袋,穿戴整齐。
沈扶苏有些不放心她一人进山,“要不,十五陪你去?”
“不碍事,你跟十五守着人,不过这处安全的很,不靠近水源,没有树木,林里的动物是不愿意来这的。”
“要我陪你吗……”沈扶苏说出这话还有点脸红。
他是真帮不上任何忙,可觉得她一个女子为了几个男子冒危险辛苦,还是不太对。
更深层的,是他有些喜爱跟她呆在一处。
她就像是在他死水一般的湖面里丢下的一颗小石子,活泼的,充满着无尽的生气。
但有时,他又自惭形秽。
觉得自己了无生趣。
孟初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回去照顾着你这些个朋友,我去去就回。”
打猎这种乐趣,可跟打丧尸不一样。
她可是当成享受。
现在营养跟上,她每日上山打猎锻炼,身子骨已经慢慢养起来了,再不是从前那个被豪彘顶飞的姑娘。
吃的壮壮的,运气旺旺的。
她摩拳擦掌搞一波大的,只看命运会安排在哪一天。
当个闲人也不错,这么一来一回,两百多两银子到手。
就是在城中开店,怕是也不是这个挣法。
孟初一小脑袋瓜里构思个大胆计划。
凭啥王工贵族能搞围猎,咱们这些土财主也得有地儿消费才是。
等她日后有了财力,也弄一个山头,专挣他们的钱。
想远了,她还得顾着眼前的活计。
大猫本想跟上来,被孟初一挥手赶回。
“你就守着那几个财神爷,猎兔子的事儿我可比你在行。”
毕竟孟初一可是个善用武器的人类,虽然只是冷兵器,大猫漫山撵兔子,还得消耗一只兔子。
她打两只兔子,跑几公里,消耗只有两张烙饼。
孟初一出去猎兔子的功夫,孟十五熟练的开始生火。
唐宏业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主要孟十五不说话时,气质沉稳,一身萧索的杀气若有若无。
身上劲瘦的身体,似乎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背着一个成年男子,在山里急行,这可不是普通人。
唐宏业侧躺着打趣,“你叫十五?可有意向到我府上当值?每个月给你开的银子就是天天睡在花楼里都够。”
十五不搭理,砍来一个粗壮的木桩子,把地面上的草扒个干净,刨出个浅浅的土坑,把木桩子砍成几大块,又把中间劈空,又用柔软的枝条死死捆住。
里面塞入枯草干枝,从怀里掏出燧石,在干草上打火。
火舌舔着枯草,嚼着枯枝,没一会儿就燃烧的噼啪作响。
山间有风,这样引火容易,火星也不会四散。
一旁的胡徐皱眉。
这是军中的做法,他一个乡野村夫,怎会知晓?
唐宏业拍手叫好,这一招真是又快又麻利。
“十五,就你这个身手,走镖也能挣大钱,若是被重用,以后镖局就归你管了,那油水更是丰厚,你当真不考虑?”
沈扶苏在一边泼了一瓢冷水,“你就别瞎操心了,孟十五不可能跟你去做什么营生。”
“那又不是我的营生,我爹的!”
“你爹的还不就是你的!”
“那照你这般说法,你接了沈县令的班,就是咱们的县令?那日后我接了我爹的镖局,路引文书你可给我大开后门才是!”
沈扶苏直接朝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做梦!”
况且沈扶苏可从来不想当什么父母官。
当官有什么好?
每日坐在县衙里坐牢,哪都去不得,那般不自由的日子,也只有爹才愿意。
京城里的官做不得,还要来到这偏僻乡野?
但是也幸亏来到这乡野。
他看着远远走来的孟初一,看她飞扬的发丝,笑眼里的稀碎阳光。
还有她手里淌着血水的剥皮兔子……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