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还在认真地编写《豕的一百零八种烹饪方法》,她决定先用简体字将书写出来,再由她口述改编成繁体字,这样一来,大家就都能看的懂了。
不过,现在的她并不能完全静下心来,只因东元殿正中央的假山后面,垒了个猪圈。
是的,这是巧儿精心挑选的位置,只要她一推开窗,豕的一切情况就能全都尽收眼底。
小豕在里面,经常哼哼唧唧的,就连李黎都觉得这头小豕过分矫情了些。
吃的不好,哼哼唧唧。
肚子饿了,哼哼唧唧。
就连拉屎,它也要哼哼唧唧。
幸亏巧儿是个大大咧咧的,丝毫不影响对它的细致照顾。
就是她们这些个宫女对这头小豕充满了怨念,刚开始前两天,除了那些个觉深的,大家都睡不好,起来都是耷拉着个硕大的眼袋,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状态不是很好。
不过想想彩霞的前车之鉴,大家心中的满腹牢骚也只得憋闷在心里。
差不多过了一星期,李黎才逐渐适应了豕的存在。
哈!她现在终于懂得孟母为什么要三迁了!
这不迁,就算是她也容易哼哼唧唧。
至于银霜,算是个聪明的,似乎原来的那档子事儿全当没发生一样,每每见了李黎也当和见了其她宫女一样,看不出分别。
但李黎深知,这才是她心机深沉的地方。
所以对银霜,一直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银霜,我看那李黎对你也没什么好脸色,你犯不着每次都对她热脸贴冷屁股啊!”
和她相熟的宫女对此很是替她鸣不平。
银霜装作毫不在意笑笑,“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处在同一屋檐下,也没什么。”
“银霜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哪有啊?大家都是伺候宫中贵人的,都不容易。”
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到李黎耳朵里,对此,李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一杯tea(茶),“清新”的很啊!
银霜抬眼,美眸看向李黎,轻笑一声,而后继续垂头扫自己的地。
区区一个宫女,必将成为她脚下的踏脚石,她银霜一定会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
光秃秃的小山丘上,一夜大雨过后,地上坑坑洼洼的。
一个放牛娃赶着牛来到这里吃草。
如果李黎在这里的话,就能够认出,这是她睁开眼第一次看到乾元朝的场景。
黄棕色的大牛兴奋地嚼着地上还带着水汽的草。
放牛娃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水,黝黑的脸蛋上不由染上了一丝酡红。
伸手扇了扇风,眺望四周。
就在这时,突然有什么晃了他的眼睛一下。
他下意识抬起手挡了一下。
而后,带着好奇望去。
就看到前方一坑坑洼洼的土丘上,似有金光闪烁。
放牛娃驱赶着牛儿往下走去。
金光还在不断闪烁,放牛娃蹲下身子,用手一下一下将上方的泥泞给拨开,露出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是一面精致的铜镜。
如果李黎在这里,就能够认出,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想找的铜镜。
放牛娃拿起铜镜,扫去上面的泥泞。
凑上去仔细瞧了瞧自己还不算太丑的面容,露出缺了几颗的两排大白牙,乐不可支。
最终,将这面铜镜绑到牛儿身上带走了。
——
尹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妙手空空,基本上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就没有偷不到的。
曾经,他和别人打赌,将西山黑市话事人最喜爱的东西偷出来,输了的人在上阳最好的青楼请喝一个月的花酒。
为了一个月的花酒,尹忠不知死活的去了黑市,并将目标锁定在了奚凤最爱的阿贝贝身上,那是一只缝的不太整齐的小黄鸭。
结果可想而知,尹忠一伸手,就被奚凤一拳揍近墙里去,要不是投降的快,差点儿命都没了。
从那以后,便唯奚凤马首是瞻。
对于那五千两,他也眼热的紧,这么多年在黑市,他并没有积攒上多少银子,生活也就是刚刚过得去而已。
他不是没想过去偷那些大户人家的银子,但那些上阳的兵甲根本不是吃素的,抓到一次,关上一个月,期间避免不了一阵毒打,一来二去的,他就不再下手了,有也只是去赌坊那些赌徒身上摸上一点儿。
有了这五千两,他就能潇洒一些时日了。
索性他也就不再黑市窝着,每日早早出来打探消息,这不,他拿着临摹来的图沿着上阳府的商铺一路打听过去。
虽然是个笨办法,但万一呢?
他刚从一个卖布匹的商铺出来,还是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唉,五千两啊五千两,祖宗,如果您在天有灵的话,就显显灵吧!”
话落,一道刺眼的光芒划过他的眼睛。
尹忠:???
练武之人耳聪目明,他一下就将目光锁定在一个牵着牛的放牛娃身上。
刚刚那刺眼的光芒正是从牛背上传来的!
当看清牛背上的那东西后,尹忠的脸上立马被欣喜若狂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