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彩霞被侍卫扔回了宫女坊。
凌云殿发生的一切,已然传遍整个后宫。
姜嬷嬷看着跟条死鱼一样的彩霞,什么都没说,只是叫人把她抬到房间,扫了一眼就离开了。
因为得罪了刘景,其他人更不敢帮她了。
最终,她是被活生生疼醒的。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呼喊了半晌,整个宫女坊平静的宛如一滩死水,没有任何人应答。
“姜嬷嬷,救救我……银霜,救我啊!”
此刻,她的嗓子已经沙哑的不像话,想喝口水,望着桌上的茶壶却什么也干不了。
“当啷”一声翻滚落地,似只死狗般在地上攀爬。
“呼哧呼哧”,不知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够到桌子,探起身来,费尽千般力气才喝上了一点儿茶水。
月上枝头,散发着清冷的光芒,穿过树梢,照耀在她的脸上。
彩霞冷冷嗤笑一声,骤然发现整个皇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是她太过天真,不该听信姜嬷嬷的鬼话,也不该和银霜串通一气给李黎使绊子。
她和银霜是姜嬷嬷特意选去凌云殿的,一方面她们两个算是其她宫女中面容出众的,运气好的话还能攀上高枝;另一方面也是姜嬷嬷特意派她们俩去敲打李黎的,告诉她别忘了自己是从哪儿出来的。
她早该看出来的,李黎落难时,姜嬷嬷见死不救。
她落难时,姜嬷嬷怎么会救她?
“呵呵呵……”
冷冷的自嘲声从她嘴里传出。
第二天,有宫女推开房门,便发现她早已断气多时。
“啊啊啊啊!”
连声的惨叫响彻整个宫女坊。
——
荣安府。
刘惇已经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夜都没出来了。
阿二端着一盘糯叽叽的糕点和一碗清粥站在书房门口。
“主子,无论如何,您多少吃点儿吧!”
屋内一丝声响也没传来。
刘惇眼带血丝,双眼红肿,看着桌上李黎幼时的画像,一动不动。
良久,沙哑而又痛苦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黎黎,我到底该怎么办?”
可惜,一件死物怎么会回答他呢?
唯有一室沉默。
良久,他终是站起身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到他没事,阿二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上的托盘往高抬了抬,“主子,您吃些吧!”
刘惇没有回答,而是询问道:“阿四怎么样了?”
阿二的手一顿,如实答道:“还不算太严重,肋骨断了一根,府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是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刘惇缓缓点了点头,阿四好歹跟了他那么多年,他自是不想他出事的。
只是他每每发病,脑子里便杀意弥漫,理智彻底被摧毁。
只有“杀杀杀”,似乎把一切都染红才甘心。
犹记得第一次爆发,还是在幼小的李黎被人欺负了后。
轻叹一声,对着阿二道:“罢了,你就替我好好嘱咐阿四一声,让他好好修养吧!”
阿二轻轻点了点头,“是,主子,属下明白。”
“对了,给我时刻关注一下西山黑市那边的消息,有任何响动随时通知我。”
刘惇继续说道。
阿二一口应下,“是,主子。”
既然那伙人发动整个黑市,这也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无论谁找到,铜镜只能是他们荣安府的。
西山黑市,奚凤突然感觉一阵阴冷划过,似是被毒蛇盯上一样。
“奇怪,是何人想要暗害本主事?”
她的内功深厚,普通的感冒发烧根本影响不到她,距离上次产生这种感觉,还是黑市的一个长老盯上她,想杀她并取而代之。
很可惜,最后还是她赢了,至于那个长老,现在恐怕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让她不由警惕起来。
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自己的仇人,残的残,死的死,奚凤不知,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不过她向来心大,想不通就不想了,大不了到时候她直接揍回去就是了!
她的实力允许她有这样的傲气。
可惜,和她对上的是一尊“杀神”,一个身份尊贵且实力强横的家伙。
——
陛下因为一头小豕处置了个宫女,并大发雷霆,这件事很快传遍朝野上下。
无数御史纷纷上书,谏言刘景为帝者,应有容人之量,赏罚分明,万万不可应一件小事就任性妄为,总之,洋洋洒洒一大堆。
刘景看了,心中的那口气就没顺过,在他看来,这些御史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一天天的,把他这个当陛下的,标榜做圣人,一点点小事就上纲上线的,什么时候他一个九五之尊处置个宫女还得落人诟病了!
况且,他是因为一头小豕吗?分明是因为这头小豕事关天下民生。
这群不知生活疾苦的言官,就应该让他们一个个养头豕试试!
刘景心中暗暗腹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