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黎爽朗大方,“好哦,惇儿,家里人一般都叫我黎黎,你也可以这样叫哦!”
“黎黎。”
“嗯,惇儿。”
两个小身影相视一笑,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馨。
……
“黎黎。”
睡梦中的刘惇呢喃一声,而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眷念。
他坐起身来,朝着外面叫了一声,“来人——”
门外脑袋一点一点的阿二听到声音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揉了揉发懵的脸,便头重脚轻地朝里面走去,“主子,你叫我。”
刘惇神色冷峻地点点头,“嗯,掌灯。”
“是。”
刘惇摊开桌上的宣纸。
阿二极有眼力见地跑去磨墨,跟了刘惇这么长时间,他对他的习惯还是极为了解的。
刘惇握着羊毫,慢慢在纸上勾勒出七岁大李黎的模样。
微微有些圆润的脸庞,黑葡萄般的大眼,微微一笑就会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手腕间是熟悉的红色凤凰胎记。
阿二头也不抬,继续磨墨。
对于他家主子心中一直住了一个人,他是了解的。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小女孩长成什么模样谁也不知道,毕竟女大十八变。
他们这么些年走南闯北的,自然也跟着刘惇去其他地方找过,但是都没什么结果。
对了,除此之外,他们主子也再找一面铜镜,不过和那小女孩一样,也都没什么结果。
阿二心中哀叹一声。
他们家主子啊,实在是太苦了,那个姑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遥远的东元殿,趴着睡得正香的李黎睡梦中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沉沉睡去。
卯时一刻,火红的太阳迈着缓慢的步伐冲出了地平线。
屋内,灯罩中蜡烛燃烧的不足十分之一。
刘惇将手中的画像放下,淡然吩咐道:“阿二,去打洗脸水吧!”
阿二一愣,连忙点头应“是。”
洗漱完并吃了一顿早膳,刘惇便坐着马车前往宫中。
没错,今天得上早朝了。
——
宫门外,刘惇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
在场所有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杀神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怎么没收到一点儿消息,早知道他们就称病不上早朝了。
不少人心中这样想着。
刘惇扫视一圈。
不少人见他望过来,纷纷别过头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要问不少人为什么这么怕他,还得从刘惇所做的那些事说起。
刘惇五岁那年被刘景在冷宫中发现并恢复身份,在一次宫中宴会上,他当众砍死了一个宦官,至今那些在场的官员回忆起来,全都打冷颤。
血水流了一地,甚至于当时刘惇的脸上也被溅了不少。
当然,最令人怕的便是他的眸子,似乎只是掐死一只微不足道的爬虫一般,冷的吓人。
不少官员回去直接被吓的生病抱恙。
第二次,是后宫的嫔妃欺负了他身边一个“小宫女。”
(是的,这人正是装扮成小宫女模样的小李黎。)
他便命人亲手砍了那妃嫔的手,被人求情拦下后离去。
没成想,过了几天,竟是提剑亲手杀上门去。
连那妃嫔在内的二十六口全都毙命。
那时,他也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偏偏刘景对他生来有愧,除了安抚那妃嫔的家族外并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期间,其他大臣也不是没有上谏过,但都被刘景找理由搪塞了过去。
稍大一些,刘惇就奏请去从军。
刘景不同意,他偏偏不信邪,偷跑出去,一路从小兵坐起,成为赫赫有名的前锋大将军。
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被人称之为“杀神”。
是乾元朝百姓专门用来治自家调皮捣蛋孩子的神之利器。
“狗蛋,你要再不听话,俺就叫杀神给你煮的吃了!”
这样的话,百试百灵。
刘惇名声在外,其他官员们见了他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上朝——”
辰时已到,高昂的呼喊声一层接着一层传到了外面。
刘惇便向前方的乾云殿走去。
跟在他后面的是三个年龄稍大些的皇子,大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紧随其后的才是那些官员们。
依照惯例行礼过后,就该禀报国家大事了。
只是今日在场的官员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杀神”刚回来,谁也不想被他盯上。
难得有一天安生日子过,刘景坐在上首,险些乐出花来。
“好了,既然大家没有要事禀报,那朕来讲两句好了。
此次我们乾元大胜罗刹国,并将罗刹国收入囊中,镇守北边的将士们功不可没,朕要按功行赏。”
在场官员们齐齐躬身行礼,“陛下英明。”
乾元朝文武兼并,文官和武官之间讲究一个平衡,当然,这也和刘景一直推崇的“文武双全”的思想有关。
“好!”
刘景抬手道,“刘盛,那就宣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