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和猛地从后座弹起来,结果撞到了头,又嗷嗷叫地捂着头坐了回去,苏梅顿时对苏景和老爸张旗说:“我说小苏肯定是想见人女孩子,只是不好意思而已,你看给他高兴的!”
说完又心疼地对苏景和说:“小苏,你也别太兴奋了,虽然我儿子哪里都好,但人家女孩子也是哪里都好,等你们先见见再说。”
苏景和眼角都是泪花,他的生理性泪水也很容易就夺眶而出,他愤愤地抽了张纸巾擦泪,带着些鼻音说:“我才不期待!我也不想见!”
苏梅笑着打趣,“嗨,还害羞呢——”
“我没害羞!妈!你别添乱!你要是再这样我立马就回基地了!”
“大肘子也不吃了?”
“不吃!”
“外婆也不见了?”
“……我找时间单独会见的!”
“呦,瞧着决心。”苏梅乐得不行,嘴里开始哄:“行行行,不相亲就不相亲呗,搞得大过年的家都不想回了,老张,快点开回家,不然半道儿小苏就要跳车逃跑喽~”
苏景和气的又不想说话了,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基地脾气好,也是因为锻炼出来了,他妈苏梅女士一张嘴最爱揶揄别人,从小到大苏景和生过多少次闷气。他又窝回后座,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刷着手机,还开了外放,于是车厢里就充斥着苏景和的手机里“做父母的要尊重孩子”之类的短视频的声音。
苏景和放了一路,苏梅跟张旗夫妻就听了一路,他们两个比苏景和可要淡定多了,听了一路苏景和精选的视频都还挺乐呵,一回到家里,苏景和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家里那台破电脑点开个网页都卡,更不用说打游戏了,苏景和便直接躺倒开始看之前没看完的春季赛的其他比赛。
一连几天家里的人都没有再提起相亲的事情,苏景和极其满意,他这几天也跟孙曦说着自己的情况,又说起去年这个时候两个人之间还不太熟悉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苏景和没说相亲这回事儿,他想着反正也没去,就不说了,免得孙曦担心。
今年苏景和要跟爸妈回老家,他们老家在远离城市的一个小山村里,虽然村子里的主干道都已经铺上了水泥地,但还是太窄,只有大路才方便车通过。
苏景和老家可谓是家徒四壁,因为家人都不常住这里,两层的小楼里全是十多年前的家具,有些都比苏景和还大,但是依旧结实。苏景和怕冷,一回老家就毛线帽子大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去了外婆家,陪着外婆聊了一下午,吃了晚饭又一路溜回了家里。
他在老家的时候不太在意形象,外貌优势里唯一剩下的身高腿长都被因为寒冷而瑟缩着,背也佝偻着,配着土色的毛线帽,远远看去像是个个子高的老年人。
苏景和爸妈这几天也没管他,过年前他们忙的要死,苏景和也就乐得清闲,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年前的时候,孙曦给他打过一次视频电话,穿的跟着老头子似的,头发也乱糟糟地苏景和手忙脚乱地想收拾一下,又不想让孙曦等很久,于是在房间里乒乒乓乓地忙开,吓得一楼的苏梅女士以为自家老房子终于要塌了,跑上二楼发现是苏景和在作怪之后,立刻大骂了他好几句。
苏景和根本无心听他老妈的话,敷衍地道了个歉就把门一关,接通了电话,他纠结了很久还是关了摄像头。
视频里的孙曦穿着一身红色的毛衣,衬得他气色很好,苏景和脑子里面莫名冒出来一句“春水映桃花“,他身后背景看上去是在户外,画面里能看到玉石一般的腊梅花。
苏景和心跳得很快,这样表情轻快的孙曦他也不常见,似乎回到了父母身边,孙曦也只是一个快乐的小孩。
他明显是预约中夹杂着一点兴奋,见苏景和没开摄像头,笑眯眯地问他:“在做什么坏事呢?”
“……没做什么坏事。”苏景和说,“今天不好看。”
“嗯?怎么不好看?”孙曦不依不饶地问着。
苏景和对着镜子,眼睛却只能抽空往镜子里面看,乱糟糟的头发都四面八方地翘起来,而且很顽固,根本压不下去,苏景和用梳子也没能让它变得服帖。
“我在老家。”苏景和说。
“老家?这跟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呀,而且小景怎么会不好看呢?你可是被评为LPL十大帅哥之一的选手,怎么会不好看?”孙曦往后走了走,画面里面那株漂亮的腊梅花树便展现出了它的全貌。
是很漂亮且繁茂的一株蜡梅花。
苏景和觉得自己能够想象到那种浓郁却又不刺鼻的香味。
孙曦又在哄着苏景和,他声音故意放软的时候,苏景和就会觉得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人拒绝他。
“给我看看嘛,让我看看我的小景现在什么样子,才会这么不自信?以至于我的小景都开始质疑我的审美了。”
他一口一个“我的小景”,让苏景和耳朵烫得都要熟了,可点火的人完全不那么觉得,依旧在诱哄着苏景和。孙曦在有些特定的场合,总是会给苏景和很多不一样的称呼,很多认识他的人都会叫他“灵儿”,不打游戏的朋友或者以前的同学会叫他的名字,孙曦却什么称呼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