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自己的血统骄傲,但同时头脑也是清醒,并不像纳/粹分子一样盲目排斥其他种族。虽然惯有的傲慢让他们做不到平视,中/国热也早已在德国销声匿迹许久,但依旧会有将军老/爷们珍藏着一套上好的瓷器,贵妇小姐们也还青睐丝绸织就的丝巾。
因为啊,这世界要是只开有玫瑰,那可就太过单调和荒凉了。
冯·里斯特家显然也是如此,纳/粹党还不敢完全插手这些容克家族的教育,在这些家庭中的孩子,自小眼界开阔,。在西尔维娅眼里,这位漂亮姐姐的眼睛写满了关于东/方的神秘故事。
她从未见过这样纯粹灵动的黑,不是黯淡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又会透出一点褐色,流转着琥珀的颜色。那里面泛着的点点星光又让她无端想起晴朗无云的仲夏夜,又或者在蒂加尔滕公园里在暮色里明明灭灭穿梭着的萤火虫。
“你也很可爱,喜欢看植物科普书的孩子很棒呢。”孟瑄禾翘着嘴角回应时,正撞上赫尔曼斜倚着书架看她们。
“冯·里斯特长官…”“赫尔曼哥哥…我挑好了…”
哥哥?孟瑄禾来不及多想,赫尔曼已经走过来搂着小姑娘,出声,“我妹妹,西尔维娅·冯·里斯特。谢谢你的夸奖。”
此次缺席兄妹几人的西格德也在办着正事,西尔维娅已经快7岁了,冯·里斯特家把为她找法语家教的事已经提上日程有一段时间了。
但西格德早已有打算,这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费劲的事。只不过他在等,现在,是时候了。
盛夏的暮色来的似乎总是迟缓而浓烈。西格德坐在Cafe Reichard的露天座位里,将白衬衫袖口挽上一点。天边的云霞正绚烂的燃烧着,勃兰登堡门的上方,橘红与绛紫在交融中渐渐沉落成巨幅幕布,笼着
“西格,我来了!”清脆的女声突然就着他用汤匙碰到托盘的声响滑进他的耳膜,女孩已经小跑过来,坐在他面前的空位上轻声抱怨,“和你约会真累,每次都提前这么多。”
“不急,先喝一点。”男人宠溺的笑,将一杯Liefmans Kriek推到她面前。
“哇谢谢!”伊芙琳小心捧起,温度冰的恰到好处,男人每次都精准的算出她到的时间,总会提前变着花样为她点上她喜欢的饮料,“好吧,我不怪你了,你真贴心!”
“伊娜,这次,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耐心的等女孩啜饮几口后,西格德握上她的小手。
“怎…怎么啦?”“你毕业后,愿意来我们家,为我的妹妹做法语家教吗?”
“不不不…我可能还不够格。”伊芙琳慌乱的摇头,显然没有料到男人这个突兀的请求,“而且,我们的关系…不应该避嫌一些吗?”
“所以,我要先带你回去,见见我的父母。”男人执着她的手,虔诚的落下一吻。
男人的薄唇似乎还沾着纯啤的醇冽和湿热,固执的在她手背上送着的温度。
“好吧…不过如果你父母不喜欢我…”“不会的,我保证。他们一直都很相信我的眼光。”
伊芙琳笑了,恍惚间将男人拉回初见的那天。她就那么闯入自己的视野,而自己却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当暮色退场,几颗星子升在靛蓝的的天幕中,姑娘调皮轻颤的长睫下,碎了一泓比月光更亮的清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