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知意挑眉，"苏小姐怎么知道？"

"我……"苏晚晴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曾与他定过亲，后来……后来解除了。"

那是前世的事。今生萧珩还是冷宫废皇子，丞相府怎么可能把嫡女嫁给他？

"原来如此，"沈知意故作恍然大悟，"那苏小姐应该庆幸，没有嫁给他。"

"庆幸？"苏晚晴的声音陡然尖锐，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收敛，"是啊，我很庆幸。"

她在心里说：【庆幸？我后悔了一辈子！如果当初我没有解除婚约，如果我能嫁给他，哪怕他不爱我，也好过独守空闺三十年！沈知意，你凭什么得到他的爱？你凭什么！】

沈知意看着她强撑的笑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苏晚晴是反派，是敌人，但也是一个可怜人。她爱了萧珩一辈子，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这种痛苦，沈知意能体会，却不认同。

"苏小姐，"她轻声说，"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苏晚晴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知意站起身，"萧珩的心，不在你身上。前世不在，今生也不会在。你与其把精力花在拆散我们上，不如……放过自己。"

"你！"苏晚晴猛地站起，眼中的怨毒再也掩饰不住，"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你是重生者，"沈知意平静地说，"我知道你和萧玦联手，想在春猎上对付萧珩。我还知道……"

她凑近苏晚晴，压低声音："你前世独守空闺三十年，不是因为萧珩不娶你，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登基。他死在了夺嫡之夜，而我，为他殉了情。"

苏晚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他明明……"

"明明什么？"沈知意苦笑，"明明该是皇帝？苏小姐，你重生的记忆，是错的。或者说，是被篡改的。"

这是她的猜测。萧玦和苏晚晴都重生了，但他们的记忆似乎有出入。萧玦记得自己赢了，苏晚晴记得萧珩登基了，但沈知意记得的史料却是萧珩"暴毙"……

到底哪个才是真相？

"你胡说！"苏晚晴歇斯底里地喊道，"你骗我！萧珩不会死！他答应过要娶我的！"

"他从来没答应过你，"沈知意后退一步，"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

"啊——！"苏晚晴抓起桌上的茶杯，朝沈知意砸去。

沈知意侧身躲过，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苏小姐，冷静点。"

"我要杀了你！"苏晚晴扑上来，长长的指甲抓向沈知意的脸，"没有你，他就会看我！没有你，他就是我的！"

沈知意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将她制住。

"苏晚晴，"她冷冷地说，"你疯够了没有？"

苏晚晴挣扎着，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爱他而已……"

"爱不是占有，"沈知意松开她，"你这种偏执的爱，只会让人窒息。"

她转身离开，留下苏晚晴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沈知意……"苏晚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刻骨的恨意，"春猎上，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死。然后，我会把你关起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知意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等着。"

回到尚书府时，天已经黑了。

沈知意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心情沉重。

苏晚晴疯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正常过。前世三十年的独守空闺，已经把她的爱扭曲成了恨。而这种恨，比萧玦的野心更可怕。

"系统，"她在脑海中呼唤，"如果我告诉你，前世的记忆可能有假，你会怎么看？"

【系统：宿主的意思是？】

"萧玦记得自己赢了，苏晚晴记得萧珩登基了，我记得的史料却是萧珩暴毙……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回答。但系统可以提示宿主，重生者的记忆可能受到主观情绪影响，产生偏差】

"主观情绪影响？"

【系统：例如，萧玦可能因执念太深，将愿望当作记忆；苏晚晴可能因无法接受现实，虚构了美好的幻想】

沈知意沉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前世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萧珩到底有没有死？她到底有没有殉情？

"系统，我的记忆封印，什么时候能解开？"

【系统：当羁绊等级达到"生死与共"时，前世记忆封印将自动解除】

"生死与共……"沈知意喃喃自语。

那需要90点好感度。而现在，萧珩对她的好感度是40。

还差得远呢。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沈知意警觉地抬头，看见萧珩翻窗而入。

"你怎么又来了？"她又是惊喜又是无奈，"这要是被人发现，我的名声就毁了。"

"你的名声早就毁了，"萧珩淡定地说，"整个京城都知道你为了我拒绝了萧玦。"

沈知意："……"

"说正事，"萧珩的表情变得严肃，"我查到萧玦的部署了。春猎上，他会在围场设下埋伏，假装刺客行刺，实则是想引我入套，然后'救驾'立功，同时嫁祸给我。"

"果然是他，"沈知意冷笑，"那我们将计就计？"

"正有此意，"萧珩嘴角勾起一抹笑，"但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萧珩凑近她，低声说了几句话。沈知意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出声："萧珩，你太坏了！"

"对付坏人，就要用坏办法，"萧珩理直气壮，"怎么样，敢不敢？"

"敢！"沈知意握紧拳头，"让我来演这场戏，保证让萧玦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珩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满是柔软。

"知意，"他忽然说，"等春猎结束，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现在不能说？"

"现在……不是时候，"萧珩的目光温柔而深邃，"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告诉你。"

沈知意心跳加速，隐约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好，"她轻声说，"我等着。"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边。

窗外，春日的夜风轻轻吹过，带来花香阵阵。

而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爱情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