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淮这句话毫无征兆的落进了郁择心口最深处,烫得他几乎颤栗。
“对不起。”郁择忽然开口。
“为什么道歉?”晏清淮极力维持着平静,仿佛在等待某种宣判的到来。
“为我刚才的话道歉。”郁择说,“我不该那样问你,是我没分清。”
然后,他向前倾身,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也不是激烈的索取,他的唇瓣轻轻覆上了晏清淮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微启的唇齿,触碰,纠缠。
晏清淮的身体先是条件反射般的一僵,随即彻底软化下来。他几乎是立刻给予了回应,手臂环上了郁择的腰背,郁择一只手抬起来,带着微颤的指尖抚上晏清淮的后颈,将他压向自己。
这个吻比方才更深,更投入,也更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郁择才微微后撤,额头与晏清淮相抵,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晏清淮仍拥抱着郁择:“现在呢?你分清了吗?”
“分清楚了。”
郁择在晏清淮的额头落下一个郑重的吻。
“晏清淮,我喜欢你。”
次日,郁择醒来时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竟想不起昨夜是如何从酒楼到客栈,又是如何将众人一一安顿的。
怀里拥着温热的躯体,晏清淮背对着他,墨发铺散在枕头上,睡颜沉静,呼吸匀长。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回笼,他甚至能清晰的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他们在一起了。
这个迟来的认知清晰无比地击中了他,以后,他们就是彼此的道侣了,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可以在无人处偷偷接吻,还可以举办道侣大典,想象着晏清淮穿上大红色喜服的模样,郁择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随即整颗心都被柔软的暖意充盈。
郁择静静看了一会儿晏清淮的睡颜,想起昨晚晏清淮喝那么多,醒来怕是要头疼难受。
他极轻地低下头,在晏清淮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打算起床去准备些蜂蜜水来。
他刚一动,怀中人便跟着醒了。
晏清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待视线聚焦,看清近在咫尺的郁择的脸,昨夜那些大胆直白的画面骤然悉数回笼,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薄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羞赧的不敢去看郁择,手搁这被子里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郁择被他这模样逗得心头一软,索性又躺了回去,凑近了些,故意逗他:“现在知道害羞了?”
晏清淮被他说得脸更红了,只在被子里含糊地“唔”了一声。
郁择伸手将晏清淮捂住脸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又凑过去,贴了贴晏清淮发烫的脸颊,问:“头疼不疼?难受吗?”
晏清淮这才摇了摇头,又确认道:“郁择,我们是在一起了吧?”
郁择凑到他耳边,轻笑道:“是,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夫君了。”
晏清淮整个人都烧了起来,猛地将脸埋进郁择肩窝,闷闷的声音传来:“知道了。”
两人又窝着说了几句私语,直到感觉出些饿意,这才起床,等两人都收拾妥当推开房门,已经过了辰时。
巧得很,对面房间的门也在这时打开了。
楚景打着哈欠走出来,睡眼惺忪,看到从对面房间走出的郁择和晏清淮,她下意识道:“早啊,你俩昨晚睡的一间房?”话音未落,伸到一半的懒腰骤然停在了半空。
她像是被自己的话点醒了什么,无数细节电光石火般串联起来。
“你们……”楚景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你们俩?”
郁择点头,示意她小点声。
旁边张沐苒的房门也开了,她已经收拾利落,神清气爽地倚在门边,看着楚景那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景猛地扭头看她:“沐苒!你早就知道了?”
张沐苒抱着手臂,坦然点头:“肯定比你早。”
楚景不死心,又看向另一侧刚走出房门的沈复:“沈复,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