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哥,沾沾福气啊。”
说着,其中赵斯蒙双手合一朝被鹿熹阳虔诚一拜,而后,身边几个人便一一仿照了起来。
拜完后,他们又被自己的举止逗得大笑。
“你们别闹了,我又不是观世音菩萨。”鹿熹阳无奈地笑道。
赵斯蒙大喇喇地揽住鹿熹阳的肩:“鹿哥,这你就不懂了吧,玄学呢,主要讲一个心诚则灵。”
鹿熹阳一脸无可奈何,随后赵斯蒙问道:“然然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鹿熹阳:“他去厕所了,说不用等他。”
“行吧,走啦走啦!”
正好人流松动,鹿熹阳他们一边下楼一边打闹,而沈绥言站在阶梯上岿然不动,他的目光穿过鹿熹阳的身影,落在了更远更空的远方。
渐渐地,楼梯上的人越来越少,而他兀自立于其中,一抬头,第一眼其实看不见天,只有入目斑斑的墙。
“发呆呢?”
沈绥言被吓一跳,回头一看,对方是琚然。
沈绥言一口气不上不下,没有好脸色地说:“你是飘下来吗?”
琚然:“我要是会飘,就直接从五楼跳下去了。”
沈绥言一边下楼一边说:“你可以试试。”
琚然跟在沈绥言后面,笑道:“我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我给你买个棺材,上好的金丝楠木,怎么样。”
在沈绥言看不见的地方,琚然的脸色瞬间由明转暗,但他的语气还是轻松的。
“要什么棺材,等我死了,把骨灰撒海里吧,我喜欢自由。”
沈绥言脚步一滞,轻声说:“要求真多。”
琚然突然走到沈绥言身边,问道:“你什么都没带?”
沈绥言:“带了我自己。”
琚然无语地问:“你带了笔吗?”
沈绥言笑道:“我带了手。”
“怎么,你要学王宝钏写血书啊?”
沈绥言笑眯眯地看向琚然:“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众所周知,沈绥言考试一般从来不缺席,就是每次都交白卷,连名字都没有写,因为他不是在考场上睡着了就是在考场上睡着了。
问就是考场太安静了,超级适合他睡觉。
琚然大概也是想起了这些,脸色一度很复杂,等他打算开口说什么时,沈绥言突然打断道:“你考试快来不及了吧。”
琚然一愣,随后立马飞奔下楼,沈绥言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身影,笑意在唇边晕开。
下午考完英语,琚然和赵斯蒙回到教室,刚一坐下,班长来到他们身边,踟蹰地问:“那个琚然同学,你知道鹿熹阳在哪儿吗,老师让我叫他去办公室一趟。”
琚然:“抱歉,我也不知道,如果他回来了,我帮你传达。”
班长点点头,道谢之后就走了。
赵斯蒙:“话说鹿熹阳怎么还没回来,考试不是考完了吗?难道他去吃饭了?”
琚然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正好这时路过的同学问道:“诶,你们知道鹿熹阳为什么没来考英语吗?”
赵斯蒙闻言一惊:“鹿熹阳竟然把最拿手的英语考试给翘了?!”
琚然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个同学疑惑地说:“你们竟然不知道他没去考试?他没和你们说吗?”
赵斯蒙:“一点没听他说。他没考试,那人去哪儿了,有事请假了?”
“要不打个电话试试?”
“没用,”琚然突然出声,“他没带手机来学校。”
“也许他有什么急事?”赵斯蒙安慰道。
琚然眉头紧锁,然后突然说:“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赵斯蒙:“啊?你知道什么了?”
琚然压根没理赵斯蒙,他冲出教室然后火速下楼,赵斯蒙虽然一脸懵,但还是下意识就跟着琚然跑。
最后,他们跑到了体育场。
赵斯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然然,这里……也没人啊。”
琚然置若罔闻地跑到体育器材室前,他连气都来不及匀,就赶快打开了器材室的门。
原来器材室的门根本没锁,或者说,原来是锁上的,现在却只是搭上了门阀。
而大门打开后,鹿熹阳果然就坐在器材室的一角。
肉眼可见他的脸色很不好,身上的校服几乎被汗液洇湿了,如同从水里捞出,他整个人虚脱一般靠在身后的架子上。
琚然赶忙进去将人扶了起来,而晚到几步的赵斯蒙看见此情此景,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
琚然:“没事吧?”
鹿熹阳哑声说:“没事。”
鹿熹阳在琚然的搀扶下走出器材室,他力气不足地开口:“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琚然刚想开口,结果被赵斯蒙抢了先:“然然带我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该不会是有心灵感应吧?”
琚然面无表情地白了赵斯蒙一眼:“别废话了,过来帮忙。”
赵斯蒙:“哦。”
回去的路上,赵斯蒙一边搀扶着鹿熹阳,一边好奇地开口:“鹿熹阳,你……怎么会在器材室里?还有那个门是……”
琚然打断道:“闭嘴,别说话。”
“?”赵斯蒙无辜地看向琚然,“我没做错什么吧,你干嘛凶我?”
琚然冷声说:“就是让你安静会儿,算我求你了。”
赵斯蒙:“行行行,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就你事多。”
鹿熹阳一路上都没有开口,但他的脑子却在极速地转着。
英语考试前三十分钟,鹿熹阳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但在回教室的路上却被一个同学拦住,他说体育课的张老师让他去一趟体育器材室,说里面的器材数量严重对不上。
昨天正好是他们班男生整理的器材室,鹿熹阳作为学委,也是那次任务的负责人之一,所以他听说器材室出问题了,第一反应就是赶过去看看,好在他们的教学楼离体育场不是很远。
等鹿熹阳跑到器材室门口时,发现大门大喇喇地敞开着,他以为老师在里面等他,于是直接走了进去,但是惊变就在下一刻,鹿熹阳前脚刚进去,后脚大门就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由于全校都在进行第一次月考,操场上根本没有人,鹿熹阳这会儿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里面活生生待了三四个小时,好在琚然等人及时赶到。
虽然鹿熹阳也不知道是谁关的门,但他有一股直觉,这一切应该和沈绥言脱不了干系。